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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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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屹承坐在殿上,林庆荣、薛保义等文臣分别立于他两侧,贺寒声等武将则站在前排,形成一道无声的防护屏障。

看到贺寒声,李奕川震惊又失望,他笑:“表哥,你还是站队了。原先在暖阁里时,你同孤说过的话,都是骗人的么?”

“臣说过,若是殿下能造福百姓、心系天下,不光是臣,许多人都会站在殿下身后,这一点,臣从未骗过殿下,”贺寒声说,“可是殿下,说到底,你心中只有你自己的权势。否则丹玉关将要失守时,你不会深夜造访侯府,只为了骗宁宁去送死,来拖延你们逃生的时间。”

李奕川抬了抬头,吐出一口长气,眼里是遮不住的茫然。

造福百姓、心系天下么?说得真轻巧啊,难道仅仅这样就能弥补他和李屹承之间,天资上的巨大差异吗?

所有人都说,他不比昭王差,就连自己的老师薛保义也不止一次安慰他,说昭王只是勤勉,论天资,他二人孰更胜一筹还真是说不准。

可是薛保义现在正站在昭王身边,满眼复杂地看着他,李奕川无法接受,为什么到头来每个人都在放弃自己。

隔了许久,李奕川才轻笑一声,淡淡反问:“可是丹玉关不是守住了么?表哥为何不夸赞孤?若不是孤让表嫂去守关,丹玉关破了,表哥以为华都还能这么顺利地被你们拿下吗?”

“太子殿下说得倒是轻巧。您稳坐京城,可层知晓为了守住丹玉关,死了多少人?你逃离京城酒池肉林的时候,华都又有多少无辜的百姓流离失所?”

沈岁宁不知什么时候从他身后走进大殿,字字珠玑,声声质问。

李奕川瞬间面红耳赤,转身怒喝:“你放肆!你只是臣子,胆敢这样与孤说话!”

他回头望过去,就看到长公主也来了,眼里的惊怒瞬间被浇灭,只留下几分不知所措的局促。

“晋阳姑母……”

长公主没看他,径自走上台阶,看了眼一旁的林平荣,又看向李屹承,从手里拿出一份先帝遗诏,那是李擘随糯米糖一起塞进食盒里让她带出来的。

遗诏一出,所有人纷纷原地跪下听令,就连李屹承也有一旁的掌事公公背起来跪于长公主面前。

在众人的灼灼目光中,长公主平静出声,念出遗诏内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三皇子昭王,自幼聪颖,天资卓绝,性秉仁厚,心怀宽宥。少时便通读经史,明辨是非;及长,躬亲政事,勤勉不辍,体恤民情,所到之处,百姓称颂。其待人以诚,兼容并蓄,上敬宗庙,下抚群臣,实乃储君之不二人选。今朕深思熟虑,昭告天下,将皇位传于昭王……

朕,虽有薄功于社稷,然亦多有过错,夙夜自省,愧疚难安,夜不能寐。今将江山托付昭王,望吾儿少虞常怀仁心,广施恩德,善待宗亲兄弟,以礼相待,以情相融。切勿因权欲之争而致骨肉相残。兄弟同心,则家国稳固;宗亲和睦,则天下归心。

凡我臣民,自昭王登基之日起,皆需遵其诏令,辅佐新君,共赴盛世。钦此!”

话毕,长公主嘴唇动了动,将遗诏缓缓合上,“至此,当不会有人质疑陛下坐这个位置名不正、言不顺了。”

大殿内一片寂静,无一人出声,只有李屹承克制着情绪颤声道:“儿臣……定然不负父皇所托!”

长公主将遗诏交予李屹承后,终于看向跪在下面脸色惨白的李奕川。

她伸手将他扶起,语重心长道:“先帝遗愿,望你二人不要走至兵戎相向的局面,这也是我为什么不顾宁宁的劝阻,执意要亲自来此。川儿,大局已定,让你的人都撤离,不要一错再错。”

李奕川咬紧下颌,似乎是极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喃喃低语:“一错再错……孤做错过什么?论勤勉,孤比三皇兄有过之而无不及!昭王卯时开始晨读,孤刚到寅时便拿出书本温习功课!孤自束发之年便苦读圣贤书,三更起五更眠,朝堂议事从未缺席半分,奏章批览字字斟酌,不敢有丝毫懈怠——三皇兄勤勉,孤难道不勤勉?他躬亲政事,孤哪一日不是殚精竭虑……”

“为什么……连父皇都要放弃孤?若父皇从来觉得孤的天资不如昭王,为何不从一开始就立他作储君?为何要给孤希望又让它破灭……”

李奕川情绪几近崩溃,抬起头时,他几乎是满眼猩红,不管不顾地推开一旁的镇国公,拔剑指向长公主。

“长公主殿下!”

“姑母!”

众人惊骇中,沈岁宁已挡在长公主面前,随即贺寒声也立刻站在她面前。

他没有执剑,可宽厚的身躯如同一张牢不可破的盾,将母亲和妻子牢牢护在身后,不容任何人侵犯与亵渎。

剑锋指向贺寒声,李奕川颤抖着双手死死盯住长公主:“诏书……是你伪造的!你为了让你儿子全力辅佐一个篡位的君主,为了让他名留青史、不被世人有丝毫的指责和谩骂,伪造了这份父皇的遗诏!这是假的!父皇不可能放弃我!他没有理由这个时候放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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