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做了错事,惹你不开心才离开的。”鹿凌曦期期艾艾地说,“你可以原谅爸爸吗?我也会很乖的,不会惹你生气。”
说到这,她好不容易控制下来的情绪崩盘,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呜咽道,“我也想有爸爸们一起参加运动会……别人都有爸爸妈妈们,就我没有。”
酸楚转为悲痛,巨大的难过将鹿悯吞没,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反复碾压蹂躏,渗出流脓的血水,灵魂被痛苦撕扯,鹿凌曦的眼泪在他的心口烫出一个个窟窿。
鹿悯抱着女儿,转头看向沉默不言的男人,泪水模糊视线,只能看到墨团一般的眼。
聂疏景默默注视着哭成一团的二人,手掌握紧又松开,额间的青筋突突跳着。
最后他扭头看向窗外,路灯在立体的脸上留下一闪而过的光影,橙黄色调宛如油画般的质地,明暗交织勾勒出alpha晦暗不明的深邃。
夕阳最后的残晖被黑夜吞噬,天际透不出一丝光芒,乌沉的夜色包裹万千灯火,车子平稳驶向心安的港湾。
到泓湖湾时鹿凌曦也没松开鹿悯,白藕似的胳膊缠着鹿悯的脖子,刚才落了泪面子里子都过不去,不愿意抬脸,拒绝聂疏景伸手的拥抱。
鹿悯抱着她进洗手间,在里面好言好语哄一阵,再用毛巾擦掉小脸的泪痕,恢复漂亮精致的样子才出来吃饭。
赵慧将饭菜热一遍,留意到三人的兴致都不高,待他们用完餐后主动带鹿凌曦出门散步换心情。
鹿悯站在窗边,凝望鹿凌曦渐行渐远的身影,听到身后响起一声闷哼。
聂疏景换衣服牵扯到腺体,神经的痛感比以往受的伤都强烈,猛烈持续,短短几秒就疼出冷汗。
鹿悯走到男人身后,顺着他的胳膊帮忙脱掉衬衫,略显空洞的眼盯着梼杌纹身,与狰狞的凶兽对视。
他有些艰难地开口,“为什么告诉小曦……我离开是因为你?”
聂疏景换上睡袍,系腰带的手一顿,转过身,“那要怎么说?说你不管不顾将她抛弃,然后让她恨你?”
“……”鹿悯哭过的眼眶泛着微红,酝着水意的眉眼糅杂着招人疼惜的脆弱。
“鹿悯,不管你怎么想我,但我没那么不可理喻。”聂疏景垂眼自带压迫,“我的女儿不是仇恨产物,她是我会用生命爱护的人。”
alpha抬起手臂,掌心贴上鹿悯的脸颊,漆黑的眼睛犹如望不到底的湖泊,指腹擦过濡湿的泪痕,“恨你这种事,我一个人来做。”
鹿悯怔怔地望着alpha,视线下移,松垮的衣领让他一眼看到聂疏景胸口的枪伤。
疤痕留在聂疏景的身上,但那天的猩红镌刻在鹿悯的心里。
记忆碎片蜂拥而至,鹿悯的眼睛更红,呼吸都放轻一些,抬手缓缓抚摸着伤痕,温热的体温通过指尖传递到四肢百骸,将他烫得不轻。
“聂疏景,”他哑声说,“你不能为难杨若帆。”
“……”alpha的神色出现一丝裂痕。
“这四年他帮了我很多,今天见面也是担心我。”
聂疏景问:“你很在乎他?”
抚摸脸颊的手转到鹿悯的胳膊,五指合拢,攥着他的力气不容挣脱,“是求情还是命令?我又凭什么听你的?”
杨若帆把鹿悯藏起来四年,光冲这一点聂疏景就不会让他好过,更别说杨若帆每每看向鹿悯的眼神。
———聂疏景从四年前恶心到现在。
哥弟的说辞也就哄哄鹿悯。
在咖啡厅外隐忍不发的情绪连本带利反扑过来,聂疏景将鹿悯压在衣柜上,低头蹂躏唇舌,加重他脖子上的牙印和吻痕,听到怀里的人吃痛才稍稍松了力气。
鹿悯衣衫不整,衣服被男人的蛮横扯坏,布料在皮肤上留下几道勒痕,痛得他抽气,恼火道:“聂疏景!你又发什么疯!”
“这就叫发疯?”聂疏景在鹿悯的挣扎间脱掉他的裤子,把人压在床边欺身而上,剧烈的动作牵扯着腺体的疼痛,但他不管不顾,热汗和冷汗融在一起,狠厉又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