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这里,他们总是世界各地到处飞,要么就待在公司里。
今天是除夕,才留在家里陪黎烟侨过年。
春晚在电视机里一刻不停播放,并没有人看。
黎家唯一的年味也就是大门上贴着的春联了,就那些还是保姆贴的。
今年似乎有一些不一样,黎均在吃完饭后将他叫到阳台上。
“帮我画幅画吧,烟侨。”
黎烟侨微微怔愣,这还是第一次黎均让他画画,他点点头:“好的,爸。”
黎均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画好点,送给你爷爷。”
黎均离开后,黎烟侨微微一笑。
他站在阳台上吹风,城区连烟花都放不了,街边有几个小孩在一起拿着花灯玩,几声热闹的交谈从邻居家院子里传来。
黎烟侨从小就知道,只有黎家不一样,只有黎家有这么多如囚笼般束缚人的规矩。
他接触过的所有人都比自己活得轻松些,不论他们有钱还是没钱。
规矩好像长到了他骨架上那般无法驱散,压得人重重喘不过气。
手机里依旧没弹出那人的消息。
黎烟侨回到房间,或是弹钢琴或是看书,企图以此让时间过得更快些。
好不容易熬到即将零点,黎烟侨数着时间想要点击“新年快乐”的发送键。
对方发来的消息却让他心脏猛地一跳。
傻子:有空吗?
黎烟侨删除“新年快乐”四个字,回他:有事?
那边突然弹出来一个视频通话,黎烟侨内心挣扎了一下按下接通键。
谢执渊在外面,只有几抹路灯的光打在脸上,昏暗的光线遮不住他脸上俊朗,鼻尖被冻得有些泛红,勾起的唇角略显痞气:“看烟花吗?”
黎烟侨的指尖悄悄触碰屏幕上的脸:“你那边能放烟花?”
“当然能,村镇嘛。”谢执渊调转画面,对准空地上的人影,指挥道,“多多,点火!”
谢多多摁开打火机,火苗燃过。
十几秒后,一抹火光直冲天际,炸开瑰丽的花,炸开的花黯淡下去坠落在地,更多烟花在天幕中炸开,融入不远处的烟花群中。
零点到了,鞭炮爆炸声此起彼伏。
热热闹闹的画面与黎烟侨静悄悄的家里宛若两个不同的世界。
谢执渊的声音穿过鞭炮烟火声清晰落在黎烟侨心巅:“新年快乐,黎娇娇。”
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点点融化,黎烟侨不自觉笑出声:“新年快乐,谢执渊。”
“新年快乐!”更多嘈杂的声音从话筒里挤出,是谢执渊的家人。
黎烟侨笑了没多久,突然听到话筒里传来一句:“谢学长,新年快乐!”
熟悉的声音让他眉心一跳:“蓝惜月怎么在你旁边?”
谢执渊:“哦,前两天买年货遇到了,就约着一起跨年了,她居然和我在一个镇上,你说巧不巧?世界好小啊。”
黎烟侨满脑子“近水楼台先得月”,意味不明一字一顿道:“是啊,世界怎么那么小呢,哈、哈。”
谢执渊敏锐察觉到他话里有话:“你怎么了?”
“没怎么。”黎烟侨握紧手机,“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不等谢执渊说什么,他果断按下挂断键。
谢执渊看着挂断的通话,一脸不明所以,吐槽道:“说挂就挂,突然发什么神经。”
谢多多凑上前:“哥,跟谁打电话呢。”
谢执渊烦躁抓抓头发:“大款。”
“长啥样啊,我看看。”谢多多好奇地凑过脑袋。
“挂了。”
“啊……”
蓝惜月看着这一幕,面色尽显落寞。
那应该是他喜欢的人吧。
原本约着一起通宵打游戏的,结果黎烟侨挂他电话让他烦得不行,也没心思打游戏了,躺床上睡了一觉。
清晨是被一个电话吵醒的。
谢执渊懒洋洋抓起手机,刚接通对面就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