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忧虑地想了想,最后伸手,给了高大的精灵一个拥抱。
他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就像是汲光记忆里父母安慰他一样:
“每一个参战的战士,都是伟大的守护者,没有你们当时的抵挡,灾厄会比现在扩张得更快。”
“而且,你还守护了无数同僚的灵魂。”汲光弯起眼眉:“战场魔物化的战士,被你从那副躯壳里解放,这难道不算是一种守护吗?”
“你保护了很多东西,巴尔德。”
只是这个世界的灾厄,远超一个人能守护的极限而已。
可这并不代表过去的牺牲就毫无意义。
没有过去的牺牲,汲光就无法踩着白骨搭建的台阶,越过重重沟壑,去面对灾厄的源头。
对和错,善和恶,希望与绝望,都会在灾厄的绝望世界被搅成一团分不清你我的乱麻。
所谓的“无能”与“守护”也一样。
你没能守护住。
……但你也守护住了。
精灵缓缓睁圆眼睛。
他感受着怀里的拥抱,好像听见了火焰的焚烧声。
火焰。
植物应该和火焰保持距离。
可在灾厄的末世,没什么比火焰更好了。
燃烧,燃烧。
把所有的污秽烧掉,把它们、甚至是我一起作为燃料,助你成为一个小太阳。
……然后驱逐掉乌云,重新把阴霾照亮。
精灵缓缓抬手,回抱温暖的人类。
汲光体格本来就比他小得多,这下次反而不像是汲光在安慰崩溃的精灵,而是精灵把仅存的挂念藏在怀里。
……植物会被火焰烧毁,但植物总会向阳生长。
【巴尔德好感度上升。】
“我该保护你。”巴尔德喃喃着重复:“我该保护你,小太阳。”
“我要偿还你的救命恩情,我要帮你完成你的使命。”
“我……如果还能成为骑士的话,就该成为你的骑士。”
一无所有的精灵,已经找不到求生欲的精灵,被一根摇摇欲坠的蛛丝重新吊住。
汲光一愣:……他可不觉得巴尔德把自己视作救命稻草,会是什么好事。
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未来肯定还会磕磕绊绊死伤无数次。
如果说每一次自己出事,都会给巴尔德带来“无法守护”的打击,那我就不是对方救赎的蛛丝,而是对方摇摇欲坠的灵魂与意识的漫长折磨。
……这真的好吗?
就当汲光思考该怎么委婉地说服钻牛角尖的精灵时,一丝细细弱弱的声音,在汲光脑海里回响。
【故土……】
汲光一愣,抬起头,左右张望。
什么声音?
没找到声音的来源,直到汲光忽然心领神会的低头,推开钻牛角尖的精灵,并摸向自己的腰包。
他从里面摸出了一个重新散发着淡淡光辉的……干瘪核桃?
汲光看着“核桃”,“核桃”的光辉一闪而过,重新变得平平无奇,可刚刚的声音和异常显然不是错觉。
满脸惊奇举起来看了看,汲光心底无声喃喃:是你在呼唤?
【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