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数多到白毓臻能下意识将这句话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可是……
“可是——”唇瓣被轻轻按住,后脖颈被一按,白毓臻抬眼,入目的是男人淡淡的神情,“没有可是,无论发生什么……”对方垂眸看向他的眼神沉暗,语气不容反驳,“珍珍都不能不理哥哥,明白了吗?”
“知、知道了。”少年讷讷点头,心脏还在砰砰跳着,睫毛一颤,下一秒得到他应答的白景政又缓和了面上的表情,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白毓臻修长脖颈上微微跳动的血管,薄唇开合:
“乖。”
到底是受到了剧烈的冲击,一整天,小少爷都闭门不出,下午又被召回来的佣人们在忙碌中总能瞧见夫人有意无意地走过幼子的房间,好几次抬起手想要敲门,在有一次即将落下去的时候被下楼的家主摆手无声制止了。
那时夫人的表情,可真是难过啊——
唯一不显得奇怪的,只能是大少爷了,从幼弟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还朝他们微微点头,并留下了“不要去小少爷的楼层打扰他”的嘱咐。
直到夜深,白家的别墅陷入了一片寂静,而就这万籁俱寂的时刻,别墅三楼,属于白家小少爷的房间传来细微的声响。
一分钟后,门把手下压,在小心的力道控制下,房门被打开,自少年瘦白的小腿边泄出几许亮光。
悄悄走下楼梯、经过客厅时,小少爷蹑手蹑脚放轻了声音,当别墅大门被打开,在感受到外面的冷空气后,他抖了一下,然后便头也不回地投向了门外的夜色。
等到辗转难眠、始终心脏怦怦跳的章忆泠悄悄起了身,打开房门下了楼。
深夜总是能使人变得冲动,这次站在幼子房门口的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房门——
推开……?
一秒、两秒,当她僵滞着动作,缓慢地转头,对上不远处同样睡不着站在楼梯口的丈夫目光时,在对方疑惑的注视下微微睁大了眼睛。
女人张了张口,“珍珍……不见了。”
走廊自动感应的壁灯亮起,在柔和的灯光下,白缙一下子攥紧了手下的扶手。
“珍珍不见了、不见了——”妻子重复的声音响起,透着惊慌,白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咙,低哑的声音打破了别墅的寂静。
“找、都给我去找——”
而此时已经坐上计程车,到了目的地的白毓臻搓了搓手臂,在付了钱下车后,有些后悔自己出来时没带上一件外套。
缓了缓,他抬脚走进一幢建筑物,当电梯在某一楼层停下缓缓开门时,少年走出,站在一扇门前,按下了门铃。
假少爷(7)
门铃声惊醒了屋子里熟睡的人,在白毓臻静静等待的一分钟后,面前的门被“刷——”的一下打开,睡眼惺忪的男生连眼睛都未完全睁开,打了个哈欠,口气不耐道:“大半夜的,谁——”
声音在那张小小的漂亮面颊映入眼中后戛然而止,你你你了大半天,谢锦程身体快于意识伸手一把将白毓臻拉入怀中,炙热的手背贴贴他的面颊,被上头的凉意惊得大脑瞬间清醒,门在两人身后“砰”的一声合上。
被牵着走到沙发上坐下,男生又进房间拿出一条毛毯,严严实实将白毓臻裹好,站直身子后,瞧着少年乖乖的模样不自觉笑出了声,眉尾上挑,“等着——我给你倒杯水。”
当温热的水递到面前,白毓臻艰难地从毛毯中将手拔出来,掌心被杯壁的热度熨烫,喝下一口水,浑身的冷气一下被驱散了。
见他缓过劲来,谢锦程才一屁股坐在旁边,伸臂揽过白毓臻,捏了捏他的面颊,语气了然,“说吧,又和你哥闹什么矛盾了?”
至于为什么语气这么笃定,一个原因是白家小少爷向来在家里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连在他们二代圈子里,也没人会给他脸色看,小少爷唯一的苦恼,也就是自己这个把他从小管到大的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