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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英,你该当何罪!”
谷星华吓了一跳。
这是当朝的工部尚书郎,是已故去的严金石最看好的弟子,家中出身清贫,十分刻苦进学,为官多年清廉,为人也正直,负责陆路及水利两处营造,在朝中是个有些声名、能力也很好的臣子。
隋英当即身形微颤,只偏过了头,“臣知罪。”
他没有挣扎,任由殿内兵将立马抓捕他,只说了一句,“只是陛下,沿途商路所得丰利,亦非我一人所得,你能抓的完吗?”
御史大夫暴跳如雷。
“你这话是何意?”
祝瑶摇了摇头,让士兵将他带下去。
隋英笑了声,不说话。
谷星华略有思绪,看了眼人,道:“隋英,你当真以为陛下不知晓吗?他就是知道太多了,也不算争论太多,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动军需,那可事关数千上万人的性命。”
说完,他又急忙道:“陛下,你别太生气啊!此事事大,可也不是处理不好,可别气坏了身体。”
他可听说这位近来有些病气,看着脸色也略有些凝沉。
祝瑶摇头。
他看向其他人,缓缓道:“我不生气,我只是觉得……人的贪婪真是永无止境。”
[这是一场极为迅速地捉拿,主力当众拿下,一些证据显露的跟随者也跟着被抓捕了。]
[你的处决也很快落下。]
[死罪。]
[你当然知道也许不止是他,可彻彻底底地那没必要,不过似乎在你的这场速度的决断下,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有些收心了。]
[元初十六年夏,西境的战事依旧有些不顺,引发了朝中不小的忧虑。]
[你在将克扣军需的主犯都施刑罚后,再一次任命了新军,以及新将,派遣更多的兵将去往梁州。]
画面化作将士们的出征,一行行人马,从车马辎重到后勤人员,似乎都在其中。
这支队伍连绵数里。
他们跨进更深入,不再是固守通州,而是要直入梁州。
咚的一声战鼓敲响。
宫墙里的鸟雀初鸣,天顶洒下片片金光。
画面跳至修筑的燕京学府,石柱内的院内人影走动,宽大的衣衫飘飘,最深处的湖边炎炎夏日下,荷花含苞欲绽。
这里正在举办一场两年一度的盛会。
[这一年,你在燕京的学院观礼时,一个穿着布衣的年轻人,敲响学府内的击鼓,质问你:“陛下,你为何要带来战乱。”]
[“为何要征伐诸国,为何要征召兵将,致使妻离子散,家无团圆之日!”]
[你还没有回答,你身边一位出生于新丽的学士,怒斥了这位年轻人,“不进则退,恐国不将国。若为小国,则日日惶恐求安,深怕受人宰割,你为大国,却不居安思危,反倒是沉溺安乐,真当不知羞耻!”]
[“应施仁政,仁德服众。”]
[年轻人反驳道。]
[学者大笑:“吾笑你贪生怕死,吾笑你蠢如犬狗,白读了圣贤书,仁德若有用,何以你只着布衣,他人着锦衣。”]
[他指向年轻人,又指向众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震慑住了。]
[他步步逼问。]
[“你何不施舍仁德,让富人享富贵于你。”]
[“你能做到吗?且去布施你的仁义,让那些穷凶极恶之人都听从你吧。”]
[最终这个年轻人羞愧退下了。]
[你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你可知,我们如今的安宁,正是边远的将士们日夜守卫才拥有的。”]
[“将士们身陷西域,犹然不知生死,怎可轻言放弃。”]
大漠黄沙纷飞,连片的荒漠间,是一片窄小的绿洲,以及月亮泉。
日光就照在这片土地。
那是最寂静的美,可这样的美丽也会让人深陷,再也归还不了家园。
[这场学府里的争论让你越发警醒,那些背后推动的人是在煽动人群,是想争夺一种新的话语权。]
[你不知道年轻人为何而来。]
[也许是自己单独所为,也许是带着任务而来,他的衣襟上仍有些浅淡的酒气,不过这也许都同你发出的一道新令有关,你征召的兵将多是出自那所军事学院,以及各州兵将团里选派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