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棒棒带给他爹,能靠谱吗?
还是交给警察更安全。
颜才凑近些,说道:“好,带你去找爷爷,但是爷爷现在生病了在医院睡觉,我们等爷爷明天醒了,再去找他好不好?”
不曾想,棒棒摇头,神情仍很麻木,紧紧捂着肚子对他重复着:“找爷爷。”
颜才注意到他的动作,关心道:“肚子不舒服吗?叔叔是医生,可以帮你治好。”
说着,他伸手要触碰他,手却在碰到他细嫩的胳膊时听到棒棒一声闷闷的痛呼。
颜才忽然意识到什么,立马打开手机手电筒的光,棒棒被光刺激到眼睛就把头埋进了膝盖里,动作缓慢,也不敢埋太深。
有光的照亮,颜才看清了全貌,棒棒外露的皮肤上都是深紫色的淤青和红肿的伤痕,后脑勺还秃了一块,仔细看的话孩子的脸也是肿成中度肿胀,因为被他挡住了一部分,还不确定有没有复杂性损伤。
颜才的手都在颤抖,他沉默地扣下手机,呼吸都有些不畅,鼻间一阵阵泛酸,他放轻语调,闷声道:“你别害怕,医生叔叔和爷爷是很好的朋友,外面还有警察叔叔在,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跟我走吧。”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取得一个孩子的信任,尤其还是一个被虐待过的孩子,要他怎么重新信任别人,听起来就是件难上加难的事情,可他没想到的是,棒棒没有抵触他,听到他的话就对他张开双臂看着他。
颜才心软得一塌糊涂,连忙把手机灯光朝上,伸出手迎接他,将其小心抱在怀中。棒棒的胳膊曲着搭在他的胸口,柔软的头发蹭在他的颈窝,这时候下面传来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响,他低头看才明白。
棒棒不是肚子不舒服,他的肚子鼓起来是因为衣服下面藏了很多的红色钞票,正是他给祝爷爷的那四千块钱现金。
颜才怔了怔,一边单膝跪地去捡,一边又不明白为什么祝爷爷没买药。
他收起这些钱暂时拿在手里,抱着棒棒出去后,看到此番景象的民警也吓一跳,这突然就抱出来个遍体鳞伤的孩子,民警下意识问了颜才:“怎么回事??”
颜才心里有猜测是谁干的,但他没有证据证明,只能说:“不知道。”
“我送去医院,你打车回去。”民警说着就要从他怀里接过孩子。
颜才避开没给他,解释道:“他伤得比较重,伤口也比较多,不太方便多动,我抱着吧,先把孩子送医院去处理下。”
民警又问:“你拿的钱是?”
“我的……”颜才下意识说漏了嘴,又强行圆回来说:“从他身上发现的,这就是我先前说的老人中的彩票钱。他爷爷都送去医院了,拿上正好付上叫救护车和治疗的费用。”
看孩子伤得那么重,时间紧,民警没再多问,待他们上了警车就送往医院,另一位警察就坐进了祝志强的车里。
乌泱泱一群人来到医院,下了车,祝志强才看到颜才怀里抱着的是他儿子,他第一反应就是回头望向那个女小三。
祝志强:“我不是让你……”
那女小三瞪他一眼,视线指向警察,“让我干什么?非得现在说什么说。”
“艹。”祝志强不爽地朝地面吐唾沫。
医生给棒棒涂药包扎伤口的时候,棒棒因为太困睡在了急诊室的床上,颜才得空要去打听到祝爷爷的消息,据说抢救过来后就进了重症监护室,情况不容乐观。
还不知道要住icu多久,估摸着直奔五位数去了,颜才握着手中的钱有些绝望,在监护室附近的家属椅刚坐下,不料警察走没多久,祝志强就来找他麻烦了。
颜才见到他就会想到伤痕累累的棒棒,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
被无视的祝志强更来劲了,上去就语气很冲地叫唤:“我跟你说,我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等着被起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