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许颜说,声音有些含糊,“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哭也哭得小心翼翼的。像团棉花。”
李诗的手停住了。
“但有时候,”许颜睁开眼,看着她,眼睛在灯光下很亮,“又觉得你这样挺好。省心。不会给我惹麻烦,也不会像那些人一样,有点好处就扑上来,烦得很。”
她伸出手,摸了摸李诗的脸。“你就保持这样,别变。一直陪着我。等我考上大学,出了国,也带着你。给你找个大点的房子,嗯?”
许颜当她默认了,笑了笑,重新闭上眼。“继续揉。左边也疼。”
李诗的手指重新动起来。
许颜走的那天,是个阴天。她拖着一个小登机箱,穿着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羊绒大衣,站在门口。
“我走了。”她对李诗说,然后对旁边的冯姨交代,“看好了。每天叁餐拍照发我。门窗锁好。”
“是,许小姐。”
许颜又看向李诗,走过来,在她唇角很轻地吻了一下。“乖乖的。”
然后她转身,司机接过箱子,她上了车。黑色的轿车驶离小楼。
李诗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直到冯姨轻声说:“李小姐,外面冷,进去吧。”
回到屋里,瞬间变得极其安静。冯姨在厨房准备午餐,轻微的响动反而衬得客厅更空。
李诗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下午,许颜的电话来了。视频请求。
李诗划开接听。
“到了?”李诗问。
“转机,在迪拜。”许颜说,镜头晃了晃,她看起来有点疲惫,但妆容精致。“这边热死了。你干嘛呢?”
“没干嘛。”
“冯姨给你吃饭了?”
“吃了。”
“拍给我看看。”
李诗拿着手机,走到餐桌边,对着还没收的碗筷拍了一下。
“就吃这么点?”许颜皱眉,“不行,晚上让她给你多做点。你瘦了抱着硌手。”
“……嗯。”
“我这边还得等几个小时。无聊。”许颜调整了一下姿势,背景里有人走过,说着听不懂的语言。“你想我没?”
李诗看着屏幕里许颜的眼睛。“……想了。”
“我也想你了。”许颜说,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笑意,“昨晚没抱着你睡,都不习惯了。你自己睡的?”
“嗯。”
“没做点什么?”许颜挑眉,意有所指。
李诗的脸微微发热,垂下眼。“……没有。”
“真乖。”许颜似乎满意了,“等我回来,好好补偿你。我这边要登机了,先挂了。记得吃饭。”
“嗯。一路平安。”
“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模式固定。许颜每天会打一到两个视频电话,时间不定。有时是早上,李诗还没起床,镜头对着她惺忪的脸;有时是深夜,许颜那边是下午,她会给李诗看买的东西,吃的东西,抱怨时差或者天气,然后例行公事地问她吃了没,在干嘛,想我没。
李诗的回答总是简短。吃了。没干嘛。想了。
冯姨恪尽职守,每天变着花样做饭,按时提醒她吃药,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
李诗大部分时间就在屋子里走动,看看书,或者干脆对着窗外发呆。
一天夜里,视频电话响的时候,李诗已经快睡着了。
“睡了?”许颜问,声音带着鼻音,好像喝了酒。
“嗯。”李诗揉揉眼睛,坐起来。
“我喝酒了。”许颜说,镜头晃了晃,对准了天花板华丽的水晶吊灯,然后又对准自己。她脸颊泛红,眼睛水汪汪的,比平时少了些锐利。“这边的红酒,难喝死了。不如我家酒窖里的。”
“你想不想喝?”许颜忽然问,把镜头转向旁边桌上的高脚杯,里面还有小半杯深红色的液体。“给你留点?”
“不用了。”
“没劲。”许颜把镜头转回来,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李诗,你把衣服脱了。”
李诗愣了一下。
“快点。我想看。”许颜催促,声音软绵绵的,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李诗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把手机靠在床头,自己往后退了退,让镜头能拍到上半身。她身上穿着许颜带来的米白色针织睡衣。她解开扣子,一颗,两颗,然后把睡衣从肩膀褪下,堆在腰间。胸衣是配套的浅色,款式简单。
“都脱了。”许颜说。
李诗的手绕到背后,解开搭扣,胸衣松脱。她把它也脱下来,放在一边。上半身完全暴露在镜头前,暴露在屏幕那边许颜的注视下。房间里的暖气很足,但她还是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往下点。”许颜指挥。
李诗把睡衣完全褪掉,扔下床。现在她全身赤裸,只盖着被子的一角在腿根。她用手臂环抱住自己,偏过头,不看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