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
爬山就是咬牙熬上一宿的事,眼下却是日复一日的曝晒颠簸。他们已经出来二十多天了,孩子们没闹病也没叫苦已经很值得称赞了。
歇脚处是山脚下一间孤零零的食铺,不远处就是连绵起伏的山峦。这一路歇息打尖的地方几乎都是谭家人熟悉的,倒是避开了入住黑店的风险。
食铺里只有父子二人,一下子涌进数百人的商队根本忙不开,后厨里的米面不够吃,锅灶也都转不过来。
这情形路上经常发生,程颂安排人卸下几袋粮食,今日护车的伙计也全去了后厨帮忙。
见院里有口快要见底的大缸,程颂问店主附近有没有井,能不能打一缸井水。
店主是位五十多岁的老伯,腰背微微有些佝偻。听程颂问水井,抬手指着前面说村口那里就有口井,不过后厨还有口水缸,里面的水做饭应该够了。
“不是做饭用,想借老伯的水缸一用。”
程颂温声道。
“那行,我去挑水满上便是。”
说完店主就去取了墙角的扁担和水桶。
那么一大缸水哪好意思都让老人挑了,程颂正要开口,一道带着些许少年清亮、却又努力显得沉稳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刘伯,让我来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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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程颂:你这是给严昭写信?
画砚:是啊。他没去过甘凉,咱们走的这一趟,路过的州府他也都没走过,说好了我要把沿途的见闻趣事都记下来告诉他。
程颂:那你写的这是啥?
画砚:嗯,少爷骑马、骑马受伤。
程颂:少爷骑马也算见闻??
画砚:这不算见闻,算趣事!
程颂……
小鱼
说话的少年十二三的年纪, 个子比画砚略高些。身上的粗布袄子已经洗得发白,袖口和膝盖处打着深浅不一的补丁,肩头还有一道明显的刮口。看样子他是刚从山上下来, 背上压着装满了东西的箩筐, 手里还拖着两大捆沉甸甸的干树枝。
“哎, 小鱼来了。”
店主闻声回头,眼里露出熟稔的神色,招手道:
“赶紧把箩筐放下,压得慌。这些柴禾正好, 快送到后厨去, 今日可缺着呢。”
“哎!”
少年应了一声, 利落地卸下筐子,拖着柴禾便往后院走。
等少年回来, 店主舀了半盆清水,待他洗净手脸, 才把扁担木桶递了过去。
“这水缸要打满,若是挑不动了,莫要硬撑,喊我一声就是。”
少年接过工具, 脊背也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刘伯, 我能挑完。”
说完便握紧了扁担木桶向村口走去。
望着少年瘦削的背影, 程颂轻轻叹了口气。那背筐有多沉他不知道, 不过拖在地上的两大捆干树枝比寻常街市上卖的一整担柴禾还要多出不少, 就是一个成年汉子要收拾利索、拖拽回来, 都要费上一番力气。
一路向西,从百姓的穿着就能看得出,途径的州县比起云州都要穷困些, 像那少年一般满身补丁的并不少见。
不过即便家中贫困,也很少有爹娘放心让这么大的孩子独自进山。这个时节正是野兽出没频繁的时候,尤其那些需要哺育幼崽的动物,护育幼崽的本能会让它们更容易被惊扰、攻击性也会变得更强。
程颂刚要转身问问店主那少年的情况,梁文脆亮的喊声忽然响了起来。
“少爷,红果子!”
程颂望过去,见梁文正扒着筐沿,嘴角弯弯地指着筐里:
“有红果子!”
“什么红果子?”
程颂走了过去,听说有果子,几个孩子可比他反应快,全跑过去把背筐围了起来。
背筐就是乡间最常见的那种,筐口处严严实实盖着一层青翠的树叶。许是少年卸下来的时候有些匆忙,树叶下面盖着的小红果子溜出来几粒,被好奇的梁文看到了。
“这果子好小啊,倒是挺好看的!”
见少爷过来了,画砚向旁边侧了侧身,给程颂让了个地方。几个孩子也都顺着挪了挪位置,不过目光都还黏在那红亮亮的果子上。
他们在路上也见过一些野果,这时候的很多植物与后世不同,有些会进化得更加甘甜可口,有些可能已经随着时光被自然淘汰了。山上的野果子常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