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要杀她有十足的理由!这妇人刻薄尖酸,当年逼死了我一家老小,我来寻仇是天经地义!&rdo;
&ldo;你就算来寻仇,也不是你滥用私刑、胡做判官的缘由。她就算犯了再大的错处,但跟你们这群草菅人命、手上沾染无数鲜血的匪寇相比,都算是轻了。&rdo;
赤红霄冷静地对张安生发下了话。尽管她方才并没听清他们交谈的内容,但其中的罪责轻重,她在听闻了德安府百姓的现状后早已明了。
更别说他们借着寻仇之名,竟想滥用私刑奸污妇人,由着他们这帮匪寇为所欲为,才真算是助纣为虐。
&ldo;你若真有冤屈,回去跟我们主帅提,看看你和她到底是谁的罪责更重!&rdo;
张安生不以为意地讥讽道:
&ldo;这宋怀慈嘲讽你是怪物,你居然还想护着她。我本以为你个女将领多有能耐,没想到也不过是个好性且愚忠的孬种,你竟偏信这群狗官会替我们这些平民主持公道!&rdo;
&ldo;少废话,你当下也好意思自称自己是平民。孰是孰非,回去审了便知,我懒得在此处与你多言。把他们押回去!&rdo;
赤红霄放下了号令,押着张安生等人便往军营赶。其余的匪寇得知自己要落入朝廷之手,纷纷都面露苦色、痛哭哀嚎。
可张安生却始终不为所动,一副浑然无惧地自在模样,多少让赤红霄有些诧异。
她正寻思着这张安生究竟有何来历时,又听闻近处战马声起,恰好有别的军队路过此地。
他们所在的地点靠近西北方向的城门,在收复德安府后,有军队来往经过并不是怪事。赤红霄本想绕过他们回营,忽听对面军队传来了一阵高呼:
&ldo;陈兄弟!陈兄弟!&rdo;
这声音越叫越近,话中分明喊着兄弟,但却在朝她的方向不断凑近。赤红霄一脸茫然,刚想抬目确认情况时,就见不远处又出现了张似曾相识的脸:
&ldo;陈兄弟,数年不见,你还记得你当年在兴济碰见的赵大哥我吗?&rdo;
赤红霄瞬间瞪大了眼睛,过往的记忆悉数回归。她看着跟前笑得春风满面的赵严崇,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火铳……
投诚
赵严崇见赤红霄举起了火铳,忙摆手同她澄清道:&ldo;误会误会,我可不是来和你们对阵的。此回你们能顺利攻下德安府,有一份功劳可得算我的呢。&rdo;
赤红霄尚在诧异之际,在队伍前领队的张副将却也掉马走上前来,对赤红霄进一步解释道:
&ldo;此回攻下德安府,是赵将领瞒着敌军,提前给我们透露了德安府内的消息。赵将领投诚一事在之前算军中机密,你们不知道也正常。
如今德安府已经拿下,为父还要领着赵将领去见王主帅,小霄你先忙你自己的事吧。&rdo;
&ldo;知道了干爹。&rdo;
张合把话交代到了这一步,赤红霄自然也没有再举火铳的缘由。她看着二人渐行渐远,赵严崇还一脸随和热络地同张副将答话。
赤红霄心里只觉得七上八下,没摸着底。
当年在兴济时,她就见识过赵严崇拉拢人心的本事。他面上装得再如何光伟正义,但内里终究是个只顾自己前程的人。
他当年就可以背叛兴济百姓投奔林氏,如今突然舍下林氏来投诚,莫不是能在安南军这儿得到更多的好处?
赵严崇那种追名逐利的人突然间来投诚,怕只有这个缘由。
赤红霄在心里叹下口气,她这千户的名号在普通军士跟前虽不算低,但在这群正经的将军将领跟前,说到底仍是个打杂的。
因而他们隐瞒机密军情时,哪个都不会来特地告知她。以致于赵严崇都到她跟前打招呼了,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他居然投诚了。
若早知赵严崇有投诚的意图,她怎么也会留个心眼好生劝他们小心。
可如今赵严崇来都来了,她又不是个参与军中决策的紧要人物,诸多事情再如何,想来也轮不到自己插话。
赤红霄七想八想,一路心不在焉地回到了军营中。等把手头上的事安排完后,天色早已昏暗,头顶上一片月朗星稀。
将要入冬的时节天擦黑得早,陆青吟赶在天色还未全暗时,赶忙从外头拿来了二人的伙食。待她回到营帐后,赤红霄仍在走神。
陆青吟连唤了几声,才把赤红霄的思绪唤了回来。
&ldo;掌门,掌门!&rd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