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只精灵的必经之路上, 蹲了他好几天。”
杰瑞神父先是愣了愣,随即那双尖耳猛地绷直, 突然意识到说的是自己,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就瞪大了。
沈缘和伊尔几乎同步地将视线转向震惊得僵住的精灵,多少透着几分看热闹的意思。
“所以, 预言是什么?”沈沈缘压下忍不住翘起的唇角, 及时转移了话题, 语气刻意放得平淡。
这次,阿薇瓦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当中,像是在努力翻搅记忆深处最令人不适的残影。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哑了几分:“我……我看见,光明的教堂诞生神孽,光明被新生的邪神吞噬殆尽,黑暗笼罩整片大陆,黑暗如潮水漫过整片大陆,混乱接踵而至,王国倾覆,直至世界的一切全部沦陷。”
一句话,信息量如惊雷般在每个人耳畔炸开,震得人头皮发麻。
再结合塞西镇的异常。
我靠,那座小镇孕育了一位邪神吗?
沈缘:现在让马修转头还来得急吗?
杰瑞神父大脑是一瞬间空白的,回过神来的时候还是呆呆傻傻的样子看着阿薇瓦,脱口而出的声音都劈了叉:“不是,你的意思是,十年前你故意把我引到了一个有邪神的小镇???”
教皇心虚地撇开脸,耳尖的绒毛微微抖了抖,愣是没敢看神父逐渐红温的脸,只听见缓缓变粗的呼吸声。
大概是怕对方真暴走,阿薇瓦还是解释道:“我尝试过推演各种变化,只有你的存在让邪神的降临变缓了。”
神父白了她一眼,他就说怎么一看到对方就感觉后背毛毛的,合着一开始就在利用自己。
他咬着牙问:“为什么我让邪神的降临变缓了。”
阿薇瓦的耳朵又耷拉下来,声音越说越小:“额……因为如果你在塞西镇出事,你姐姐真的会带着精灵的军队和公正与光明开战的。”
还没等神父开口呛声,一旁的沈缘先皱起了眉:“公正和光明?这位邪神和两个教会有关系?”
阿薇瓦暗暗松了一口气。沈缘转移话题的举动,正好替她挡开了神父快要烧穿她的灼热目光,让她得以从那令人窒息的愧疚中暂时抽身。
那是她推演出来唯一的希望。
“塞西镇处于光明与公正的边界,这是背后两个教会高层一起选出来的位置。”
说话的间隙,伊尔突然捏捏眉,他的眼睫微微颤动,像是有什么被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正挣扎着浮出水面,转瞬即逝,却又留下痕迹。
只听见回忆深处传来模糊的对话声,像是隔着厚厚的水幕。
“我不觉得让公正教会的人参与进来,是什么很稳妥的决定。”
“您当神明是什么?还是您担心皇室的血最后会暴露在大众面前?”
“谁?!”
“那个孩子听见了,亚当斯,处理下。”
伊尔正沉浸在那段模糊的回忆里,指尖微微发凉,忽然感觉手中一紧,目光从回忆里抽离就看到被十指紧扣的手,抬眸对上沈缘担心的眼神,他虚虚笑了下。
只是那笑实在太轻太薄,像冬日窗上呵出的雾气,一触即散。落在沈缘眼里,反而更让人担心了。
阿薇瓦那边也停了讲述,看向伊尔,似乎看到对方身上有命运偏移的轨迹。
“我没事,”伊尔的声音有些发哑,他用力回握住沈缘的手指,表情调整正常,“你们继续说吧。”
伊尔尝试回想,但是记忆就像是被兜头蒙着一层纱,怎么都看不清楚。
不过伊尔还是意识到自己缺失的记忆和什么有关了。
他是在听到塞西镇内容才被刺激到回忆起一点东西,那就意味着,过去被抹去的那部分,绝对和这个镇子脱不了干系。
阿薇瓦看了他一眼,确认他没有再开口的打算,便继续说了下去。
“总之,两个教会内部有人联手打算创造一位‘新神’。”阿薇瓦看了沈缘,果然看到对方眉峰很细微地动了动,她继续:“我让杰瑞前往小镇,他的身份足够震慑那些搞小动作的人,能让他们没那么快行动。”
她深吸一口气:“所以你一离开塞西镇,那里的异常就立刻爆发了。就是这个原因。”
神父调整了下心情,虽然心里那点被人算计得不爽还在隐隐作祟。
但是想到生命之神也很关注那个小镇,那自己四舍五入也算是替自家的神明做了点什么。这么一想,那团堵在胸口的闷气也就稍微消下去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