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颜树缓缓推开了卧室房门,只站在门口。
他像极了一只没有得到主人允许的大型犬,只能顶着一头卷毛停在门前,静静地望着汲月在屋里四处巡视。
雨还在下,屋里光线昏暗。
少年开了一盏灯,灯火让他的侧颜添了一份暖色调,柔白得像是温润的象牙制作的一张人偶的脸,蓝眼凝固在桌前好几秒,连睫毛都不曾颤抖一下。
汲月对着桌子思考什么?
颜树也跟着深深思忖了起来,桌上有什么东西?有没有遗落的不该放在室内的、关于汲月的一些物品?
他一向很小心刻意,不至于留下破绽。
此时室内的长发少年就像一只人偶,漆黑的长发散发着光泽,暖光下象牙色的无暇皮肤,尖尖的脸蛋,睫毛浓密,眼睛蓝得像海,因为发条没拧全,他走一会儿就停一会儿。
这时候又动了起来,少年在卧室里绕了一整圈,又开始对着房间的各个家具摸摸索索,像个刻薄的验房人。
汲月先是走到书桌前,低头盯着桌上摊开的大学课本、笔记本,就像是和这些书本有血仇,每一本都翻了一遍,都是一些大学英语大学物理之类的书籍。
笔记本逐一翻开,都是一些正常的笔记,没有日记,没什么特别的。他拉开抽屉,里面只有几支笔、一把尺子、充电器。
汲月摸了摸下巴,沉思了几秒,他再次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把脑袋伸进去,一堆叠好的t恤和长袖针织衫,他翻了翻,什么也没找到。
床上很干净,四件套换成了纯白色,干净透亮,散发着洗衣液的清香。
汲月冷酷无情,将每个枕头都拎起来用拳头殴打得鼻青脸肿,确保里边没有任何棉花之外的东西。
【可怜的枕头!】
墙边还剩下一个储物柜,深绿色的,像是邮差桶。
汲月把脑袋伸进去探索世界,终于,他发现了一样东西——
一本被塞在最底下里的相册。
【噢噢噢!!看来是有线索了!也许是男主的悲伤往事??!】
汲月抱着相册,警惕地先瞄了门口一眼,见颜树似乎没有发现他找到了东西,就假装继续检查床铺,并且在窗边蹲下来翻开相册。
第一页是席家的全家福,一个年轻男人坐在正中央,眉眼如山棱,席光济、席焕兄弟站在左右侧,这张照片的右边部分被剪掉了一截,大约三厘米左右的宽度,显得空荡而诡异。
第二页,摄像主角是席光济,这时他大约十五六岁少年时期的照片,穿着国际学校的西装制服,站在一棵梧桐树下,照片被裁去了左边。
第三页、第四页……剩下的全都是席家的合影。有些是在这栋庄园里拍摄的,爬山虎那时候还没长得像现在这么厚实,有些是在国外的房子里,还有的是在宴会上。
诡异的是,每一张照片都被人为裁剪了一部分,边缘并不整齐,能看出来,被裁去的大概是合影里的某一个人。
被裁去的就是汲月。
因为有几张照片的场景他还记得,第一张合影,照片里明明应该有他的。
另一张是席光济中学毕业校园纪念,汲月也在照片里。
汲月盯着相册里那些残缺不全的照片,怀疑对方就是认为他这个男仆不该出现在这个家族合影里。
是颜树为了迎合席家,把他这样的无关人士给剪掉了?
汲月不在乎这么被剪掉,也不理解这种复杂动机,他将相册合上,放回原处。
有点失望……
汲月本以为能看到更隐秘的东西。
他瞥了一眼卧室门,颜树低着头,过长的刘海挡住了双眼,沉默寡言地看着室内的一切。
“这些照片是我从管家那里借来翻拍的,我想更快地了解这个家。”颜树的喉结滚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措辞,“至于照片为什么被剪,对不起,小月,我不知道。也许是席家不太希望你出现在那些合影里?毕竟你只是男仆。”
他的语气仍然小心翼翼,说到后面,肩膀也塌了下去。
就在这时,耳麦里忽然传来了管事的声音:“小月,你回自己卧室,这一小时内别出来。”
嗯?
有问题!
汲月隐隐察觉了不对劲,默默推了一把滑到鼻尖的眼镜。
【我猜,这应该是漫画里的某个转折?席家出现了一些不需要你知情的变故!】
汲月点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