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等下次见面——”洛伦佐温柔地侵入,“我想不隔着手套牵你。”
……
依旧是夜半无声的阁楼,迪卢克又坠入了梦境的深渊。
……
空茫的深海,鱼群缠绕着飞旋而过,漂浮的细屑像黑色夜空中的雪花。
两人好像在海里泡了几千几万年,又好像刚开始下沉。
咕嘟嘟——大大小小的气泡从相贴的嘴唇间溢出、向上浮去,细密花白的气泡模糊了视线,但毕竟脸贴得很近,迪卢克立刻感觉到对方睁开了眼睛,此刻分明越坠越深,光线也几乎要透不进此处的水层,但那双蓝而幽深的瞳孔却明晃晃地占据了视线。
……你是谁?我们不应该这样。迪卢克肺部的空气将尽,窒息感席卷而来,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想要奋力向上挣脱。
但对方的手臂缠得好紧好紧,甚至为了逼出他仅剩的空气,水中散乱的金发也有目的地缠住了他的脖颈,触感冰凉得像水藻、或者某种妖精的触手。
迪卢克并不服输,他拼命地挣扎,但对方水中雪花似的睫毛上下轻轻一碰,就像什么毛茸茸的触手,仅仅就这么看着他,他就莫名其妙没了力气,往更深的海里坠去。
他想,这下对方应该满意了……他就要死了。
是水妖吧——或者是水鬼?就像璃月坊间的传说。
黑沉死亡来临的前一刻,一双手又柔柔伸了过来,刚脱离片刻的嘴唇又被贴住,跟随着一条没有温度的舌/头,柔柔一探就撬开了唇/缝,海水也涌了进来,好像是咸涩的,好像又没有味道。
如此绞/缠片刻,嘴唇带来一丝生的希望便想半途而废离开,迪卢克升起怒火,心想凭什么你让我死我就死?
我明明还有很多事要做!
不应该就这么沉下去——他狠狠咬住那个人的嘴/唇,用尽力气战胜对方的舌/头,把它训得服服帖帖。
“我不会听话去死,你也不许离开!”他想着,扯住对方的衣领,奋力向上游去。
冲破海面的那一刻,破晓的朝阳轰然升起,红彤彤的阳光将万顷海水染成滚烫的橘红,又有一双手臂缠了上来,熟悉的嘴/唇凑近耳垂:“谢谢你,救了我……”
“老爷……迪卢克。”那人叫着他的名字,抬起一点他的下巴,从后面吻住他的嘴唇,又轻而易举地撬开唇/缝。
那人大概要比他高、比他年长、比他游刃有余,温柔又不容拒绝地调动了他所有的感官和情绪。
迪卢克浑身湿漉漉的,垂下眼睫,看向那人微阖的眼帘,温柔的表情。
“洛伦佐……”迪卢克侧着脸,大脑一片混沌地迎合着这个吻,就这么在无边的橘色海洋中随海浪上下起伏。
【作者有话说】
我本来想再等一会儿,但没想到这一章就写到这儿了,铺垫的应该还可以吧哈哈……不过后面应该还有拉扯,年轻人单方面的。
另外,我真服了审核……啥也没写啊。
和首富恋爱啦29
认识迪卢克以来, 洛伦佐一直觉得他是个堪称完美的男人,俊美的外表、雄厚的财富、高尚的品格、绝佳的修养……而如今,他终于看到了对方的弱点,或者说, 某个不擅长的方面。
那就是他对亲密关系的处理非常潦草, 几乎是完全的躲避。
自从洛伦佐在那晚试探性地表露了追求的想法, 迪卢克沉默地离开之后,他们又有好几天没有见面了,期间洛伦佐难耐地写过几封含蓄的信向迪卢克求爱,但他也羞赧, 只是每晚试探性地将信放在床头。
可惜第二天一切如常, 信件没有阅读的痕迹, 洛伦佐知道, 迪卢克没再来看过他,那份额外的关注好像是他的臆想。
他的失落明显到莫娜都有所察觉, 这段时间一直不动声色地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或者想父母到晚上哭鼻子了。
“可能是躺得有点久,有些提不起劲头。”然后他尽量装作不经意地问起天使的馈赠的事,“……最近, 酒馆还忙得过来吗?”
从莫娜口中得知这两天只有查尔斯在酒馆,迪卢克已经回了晨曦酒庄。洛伦佐闻言眨了眨眼睛, 竟然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