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辛可是塔里实力最为出众的向导之一,前段时间出了外勤去支援了一支向塔求援的小队,可如今受了伤还站在这里,莫非现在正在吵嚷的人就是他前去支援的那支队伍吗?
那看来的确是发生了一些意外,不仅队伍中有人受了不轻的伤,就连一向会受到队伍重点保护的向导都受了伤。
白随正猜测着,结果下一秒印辛像是听见了什么,表情突然变得激动挤开人群到了吵架的中心。
然后就传出了印辛和那个暴躁声音吵架的对话。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是忽视了你们的求援还是没有给你们提供治疗?不感激也就算了现在还倒打一耙,还有,你是脑子不好还是耳朵聋,没听见他说他没办法帮你的队友提供精神疏导吗?”
印辛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有活力,想来就算是受了伤应当也不会很严重,白随松了口气。
“甚至我们塔里的向导为了帮你们梳理精神力都受伤了,这种情况你居然还敢说我们没有尽到向导塔的职责?你脑子不好你也赶紧去找个医生看看吧!”
眼看争吵又要进一步激化升级,白随上前拍了拍围观的人,看热闹的人回头一看是白随,立马侧身给他让开位置,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如此,白随顺利抵达了吵架中心。
现在隐约分成两派,一派是那队受了伤的小队,三个哨兵身上都有或大或小的伤,衣服破破烂烂还沾了血迹,白随看了一眼就连忙移开视线。
另一派自然就是向导塔了,为首的正是神情激愤的印辛,此时正对小队里那个身形最为高大魁梧的哨兵指着鼻子骂。
印辛的性格向来如此。
白随叹了口气,开口:“别吵了。”
他声音不大不小,本来正和对方对骂起劲的印辛听到了,扭头看到了他,眼眶一红又愤愤地将头扭了回去,但是也确实没有再开口了。
但是另一方那个高大魁梧的哨兵却没有注意到这点小插曲,见印辛突然闭嘴反而更激动了,“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没有自知之明非要掺和进来,我们会任务失败吗?我们队长就是因为你这个拖后腿的才会受伤!”
白随沉下脸,精神力瞬间荡开,“我说,闭嘴!”
感觉自己的耳朵终于清静下来了,白随又开口问道:“受伤的哨兵现在在哪?我过去看看。”
原本那个高大的哨兵被突如其来的精神力冲击暂时忘记了吵架,不过白随这话一说,他顿时回过神来,对着白随阴阳怪气道:“你们塔废物太多了,不要什么随随便便的向导都要来给我们队长进行精神疏导,不然等会受伤了还要怪我们太强了。”
白随没有看他,也没有因为他的话生气,转头看了一圈围观的人,立马有个小向导出声道:“哥,我知道在哪儿!你跟我来吧。”
见有人带路,白随立马跟上了对方,那个高大的哨兵见状还想来阻止,但是被身旁的队友拉住,他气愤回头,就见戴着眼镜的队友冲他小幅度摇了摇头,两人又说了什么。
围观群众中有看不过去的向导也用同样阴阳怪气的语气呛了回去:“怎么会有哨兵把自己受伤的原因归结到向导身上的啊?也是运气好,赶上白随哥在,不然我们一群‘废物’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强大的受伤哨兵’出事了。”
“你!”高大的哨兵又被激起来,但是被队友死死抓住。
队友低声道:“队长的伤重要,先看看再说。”
白随走到一间静音室门口,领路的小向导点了点头,白随就要推门进去,但是在他手碰到大门的一瞬间又被小向导抓住手。
“怎么了?”白随温声问。
小向导:“哥,这个哨兵伤的挺重的,虽然有医生替他治疗处理过了,可伤口很明显,沾了血的衣服也没换。”
跟过来的高大哨兵闻言,立马又冷下脸,刺道:“怎么,找你们塔里的向导做精神疏导之前还得沐浴净身熏衣焚香吗?”
白随朝对方看过去,好在对方的脸没有受伤沾血,他浅笑开口:“别的向导不需要,但是我可能需要呢。”
说完,白随不再看这人的反应,推门而入,将这群人隔在静音室的门外。
世界安静了下来。
受伤的哨兵此时正昏迷不醒躺在床上,旁边还放了不少用过的纱布与器械,白随不敢细看,将目光放在这个哨兵完好无损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