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钥匙上是三重螺旋形,它象征着从前,现在,与未来,宝藏藏在时空中,才不是什么物理空间。”
关涧极有耐心听他讲完,才不紧不慢反驳:“真的吗?可是按照你的推断,你该怎样找到宝藏呢?”
“宝藏总不会是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神秘物质,最终你的落脚点依旧是真实存在的地方,比如说你脚下这片土地,你真的不想翻开它,看看下面藏着什么吗?”
“或许是金砖银砖,它们足够你衣食无忧几辈子,够你锦衣玉食,将自己塑造成一个真正的绅士。”
莫文山狠狠抖了一记,慢慢地,往下跪去,推倒摇摇欲坠的长椅,翻开木屑与碎石,果真看到一个方方正正的古铜色机关。
抚去脏污,掀开古铜片,便能看到一个黑漆漆的锁孔。
一切都是这样顺利,只要将钥匙插进去,就能得到宝藏。
一道细细小小的声音这样告诉莫文山,贴在他耳边,循循善诱。
掏出钥匙,贴到锁孔。
咔哒。
不知何时,莫文山掏出了手枪,上膛。
慢慢移开脸,露出耳侧一张鼻孔凹陷,青黑狰狞的骨头脸。
骨头脸停下低语。
“关涧有一句话没说错,你跟我真的很像,神父。”
食指卡住扳机孔,手枪在莫文山指尖旋转两周,再被稳稳握住。
莫文山偏过脸,看向自己先前藏匿干尸的地方,就在那里,躺着一只小腿不翼而飞,疼晕过去的关品。
“你们两个玩意儿是怎么搞到一起去的?”
莫文山揪住干尸稀疏的几根头发:“关品过来看你是什么鬼东西的时候你们就互换了身份,是不是?”
“非要让我打开这把锁,下面究竟有什么,嗯?”
被觊觎的古堡幽影
“没人, 进来吧。”
闫森刚让开一条缝隙,林子墨便迫不及待钻进房间,本是兴高采烈, 触到房间中一片狼藉, 林子墨又站回了闫森身边。
“这里真不像没人的地方。”林子墨轻声告知。
闫森再次冷笑:“进个画而已,目前没人就行了呗。”
林子墨哼哼着,皮笑肉不笑:“您说的是您说的是,小的今后就把它当做至理名言了行不行?”
闫森就适合被毫无底线地捧着,林子墨一句十假无真的好话说出来,闫森捏着嗓子, 声音刻意地柔下十个度:“那个, 你累不累,用不用我背?”
林子墨:“谢谢亲,不用了亲。”
两人插科打诨间, 林子墨看到礼拜堂里一条长椅整个翻到一边, 闫森也看见了, 一条胳膊横在林子墨胸前:“别看了, 先进画里。”
林子墨往下按他胳膊,踮着脚看那片奇怪地方, 这么多天轮回下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礼拜堂被折腾成这样惨烈的模样。
林子墨:“你往旁边靠靠,哎呀,你不是不怕死吗。”
闫森想也不想答:“我是不怕,你呢?”
这话一出, 林子墨便哑口无言了, 提议来礼拜堂逃进画中世界的是他, 在这里耽误时间的也是他, 林子墨松开手:“那我们赶紧走吧。”
说着转身就走,但语调是十足的闷闷不乐,林子墨手掌按上挂画,亮光闪烁时闫森停住脚,问他一句:“真这么好奇?”
林子墨老实点头:“当然了,这里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说不定是他们争抢宝藏搞出来的,咱们过去看看,万一咱们就是黄雀呢?”
闫森又笑,嘲讽的笑,估计是忍了又忍才把一句傻鸟咽进肚中:“了解,我过去看看,你就维持这个姿势,万一有哪里不对劲儿你撒腿就跑,明白没有?”
闫森的提议下林子墨完全是受利的一方,林子墨一百万个同意,点头点出残影。
闫森眯他一眼,手动了动,抬起又落下,最后只隔空一点林子墨:“我要是死了,作为补偿,明晚过来找你你得告诉我宝藏的下落。”
这都什么时候了闫森还这样坚定地相信自己的错误理论,林子墨当下都不知说什么好:“行行行,你就去吧,小心点啊。”
靠近那片椅子废墟后一些微妙的小东西就雨后春笋般冒出了头,鞋尖踢开乱石木屑,三翻两翻之间,闫森就看见一片被废墟掩盖的黄铜,下意识往林子墨那边看了一眼。
那呆头鸟正翘首以盼这边有什么,伸进画中的手进进出出的,有那么一瞬间手指头尖都脱离了画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