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子扣动了扳机。
硝烟弥漫,模糊了她的视线。
当她再次看清时,琴酒已经倒在了地上。
银色的长发在血泊中铺展开来,像月光碎了一地,美得令她心惊。
晴子闻到了血腥味,浓烈的、铁锈般的腥甜气息,像潮水一样涌进鼻腔。
还有那股熟悉的、混合着烟草和草木调的香气,被鲜血浸染后,变成了一种更加蛊惑人心的味道。
让她为之怦然心动。
晴子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扔掉了枪,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然后,她跌跌撞撞地走到琴酒身边,跪下,伸出手,却不知道该触碰哪里。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战斗时的狠厉,嘴角却微微上扬,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双绿色的眼眸转向她,嘴唇翕动,像是在说什么。
晴子俯下身,耳朵凑近他的唇。
&ldo;……走。&rdo;
泪水不知不觉落了下来。
诸伏景光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这一幕。他的蓝色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走上前,轻轻拉住晴子的手臂。
&ldo;晴子,我们该走了。&rdo;
晴子却没有动。她跪在琴酒身边,手指穿过他沾血的银发。
&ldo;晴子!&rdo;
诸伏景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听不真切。
晴子抬起头,看着通道的穹顶。油灯的光芒在她眼前晃动,光线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然后,她看到了火。
‐‐‐‐‐‐
漫天的大火吞噬了一切。
火焰从四面八方涌来,舔舐着她的皮肤。热浪滚滚,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痛吗?
大概是痛的吧……
意识开始模糊,像墨水滴进水里,一点点晕开。
&ldo;真夜……&rdo;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呼唤她。
晴子猛地转头。
宫野艾莲娜站在她身后,金色的长发在火光中飞舞。她伸出手,向她走来,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
&ldo;艾莲娜……&rdo;晴子听到自己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
&ldo;别怕。&rdo;艾莲娜蹲下身,与她平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晴子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ldo;艾莲娜,我……我好像做错事了……&rdo;
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没有听景光哥的话,对琴酒动了不该动的心,还一直沉迷在罪恶的幻梦里‐‐
每一件都是错,可每一件都回不了头。
艾莲娜看着她,眼里满是怜惜。
&ldo;可是……&rdo;晴子的泪水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滚落,&ldo;我杀了他……可是,我明明……是爱他的呀……&rdo;
是了。
她终于明白了
在子弹离开枪膛的那一刻,在看到他倒下的那一刻,在听到他最后说&ldo;走&rdo;的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是什么。
是爱啊。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知道从哪一个瞬间开始,她早已爱上他了。
也许是在三天前的厨房里,他扎起头发给她做拌豆腐的时候,也许是他蒙住她的眼睛,在直升机上吻她的时候‐‐也许更早,早到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可等她明白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ldo;真夜,&rdo;艾莲娜将晴子抱在怀里,试图帮她阻挡那些火焰,&ldo;有些事,不是你的错。有些人,注定会成为你生命中的过客。&rdo;
&ldo;可是我不想让他成为过客……&rdo;晴子的声音饱含痛苦,这种痛苦比火焰的灼烧更甚。比子弹穿膛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