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就是抓住每一个机会。
然后,他偶尔地抬眼,越过低自己一个头的郭经理,看到陈吉出现在走廊的尽头,怒气冲冲看着这边,好像想要冲过来。
刚刚开酒的时候,连云滋衣服被弄脏了,淡黄色酒渍东一块西一块,陈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到连云滋狼狈地被打湿了,结合这场所众所周知的龌龊性质,不自觉联想到很坏的事情,怒火腾然四起,想冲过去带走连云滋,但连云滋却对他使眼色,让他在原地等。
控制情绪对陈吉来说不那么容易,可是连云滋想要他这样做,命令他这样做,他只能咬牙,退后,不情愿地将自己隐在转弯处的阴影里面。
讲完教训的话,郭经理挥挥手,让连云滋去休息室换衣服,他仍然低着头,等经理走远了,看向陈吉藏身的地方,招招手,把人召唤出来。
陈吉一走近,立刻伏在他肩上,去闻污渍的味道,他把陈吉推开一点,解释说“没事,是香槟溅到身上。”
一股酒味,并不好闻,陈吉拉着脸,被连云滋拽进休息室,想找件公用的干净制服临时穿,陈吉站他身后,在他换衣服的时候充当人墙,隔绝其他人视线。
其他人……休息室里确实还有其他人。这个时间,能闲在这里的“公关”,基本都是试台时没被客人选中的,或者经验不足没被带去试台的新人。
连云滋换好衣服,往沙发上瞟一眼,见几个坐得东倒西歪画大浓妆的男孩子在那里玩手机,只有一个面容清爽的,抱着腿缩在最边上发呆,不跟人说话也不刷短视频。
“小……小周!”连云滋叫出他的名字,男孩子疑惑地抬头,看见连云滋,眼睛亮了下,看见陈吉,立刻又畏缩,犹豫要不要过来打招呼。
这一回,连云滋轻轻捣了陈吉一下,说:“你别吓人。”
陈吉只能移开眼神,努力使自己看起来无害。
“上次,没问你要联系方式就走了,”连云滋对小周说,“能加你微信吗?在这边我不认识什么人,感觉和你很投缘。”
小周打量连云滋,慢慢拿出手机,给他二维码,看着他扫完之后,终于开口问:“你……你看起来不缺钱,为什么到这工作?”
“我们回头聊吧,下班可以一起走吗?经理现在还在给我派活儿。”连云滋发送好友申请,收起手机邀请他。
到下班,已经是凌晨三点,连云滋回休息室找小周,又在后门与陈吉会合。
连云滋还记得,小周说过自己是个学生,就问他:“这么晚了,你回学校吗?我们送送你。”小周却摇头:“学校有门禁,不方便回去,我现在住他们给分的宿舍。”
“这边还有宿舍?”连云滋没想到。
“对……”小周迷惑地眨眼,“你们经理没跟你说吗?公司租的公寓楼,主要是我们这些还没赚到多少钱的新人住,市内的租金很贵,而且大半夜去哪儿也不方便,天天打车的话负担不起。”
“哦……好像是提过一嘴,当时没在意。”连云滋做出回忆状,忽然想到什么,“那我,我今天能去你那儿看看吗?下班回家这段夜路不好走,我也觉得挺危险,如果宿舍条件还可以,我也去跟经理申请个床位。”
“条件?”小周耸肩,“好吧,我带你去看看。”
三个人离开“璧歌堂”,从灯光渐稀,已经褪去霓虹彩衣的商业街走出来,拐进一条小巷,走200米就到了公寓楼的入口。
还蛮近的,连云滋仰着脖子看,8层高的楼,房龄看上去有些年头,窗与窗之间挨得很紧,外面无一例外做了防盗网,严严实实防护,看上去更像监狱。
不知这监狱困住了多少人,他怅然地想。
“楼里有二人间、四人间、六人间,跟宾馆的房型差不多,不过是上下铺,不知道我室友在不在,我带你进去看一下。”
小周领着他们坐电梯,上五楼,在灯光昏暗的走廊里穿梭许久,认准一个门牌号,刚要开门,听见里面猛然“咚”的一声,然后是破旧床板剧烈地摇摆。
“啊……”小周猛然缩回手,“可能是我室友又带男友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