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伤了腿,又没伤手,自己来就好。”
谢谦程不跟他多废话,靠在床头柜旁,视线一动不动地落在他身上。
这种被凝视的感觉比让他动手还难受!
程伊被盯得实在受不了:“你能不能别老看着我?”
谢谦程不语,目光好像能在他身上戳两个洞。
两相对视,程伊败下阵来,认命似地把毛巾递了回去:“那要不还是你来吧,我够不着背。”
谢谦程把冷掉的毛巾重新用热水拧了一遍,仔细地给他擦拭后背,再带到胸前,小腹,大腿。
薄薄的毛巾之下,程伊清晰感受到修长纤细的手指在自己身上游走,忍不住咽了口水。
他努力控制自己想点别的事情,这样就不会因为太兴奋而露馅,可他实在难以将视线移开。
细碎的额发遮住些许秀气的眉眼,男人神情专注,别在耳后的微长黑发落到脸侧。
程伊伸出手,为他重新捋到耳后。
谢谦程把他擦好身,趁他穿衣服的空档去收拾完毛巾脸盆,回来后把他的病床摇低。
“不早了,睡吧。”
“那你呢?”程伊心里有些不舍,但为了谢谦程让好好休息,就说:“我把钥匙给你,你回家吧。”
“我在这陪夜。”
程伊心头忽然变得很软,泛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甜蜜。
谢谦程找护士要来一个行军床,支在窗边。
程伊看着他弯腰铺床的模样,心生一股勇气,忽然想做一件很大胆的事。
他起身伸出长臂,一把揽过谢谦程的腰,将人带到病床上。“那你陪我躺一会。”
谢谦程发出一声惊呼,随后立刻压低声音:“当心点,你的腿!”确认自己没压到程伊的伤处后,才松了口气,一巴掌呼到程伊的膀子上:“受了那么重的伤,还闹,到底知不知道轻重?!”
但也仅此而已,谢谦程没有挣扎,也没有起身,就这样任由他拥入怀中。
程伊心底迸发出一股强烈的幸福感,像不断拍打岩石的巨浪。
即使谢谦程身形纤瘦,一张病床也很难容纳下两个成年男人。
程伊侧过身,宽厚的身躯八爪鱼似的紧紧圈住谢谦程,一股洗发水的幽香在他鼻尖萦绕,他把脑袋埋进对方颈间深吸一口,心里彻底舒坦了。
“就这么突然过来,你工作怎么办?不是还在面试?”
“你确定这个时候还要聊工作?”
谢谦程仰头看他,清浅的眼眸里蒙着一层朦胧的水光,情绪复杂难辨。
病房里熄了灯,剩下屋外晦暗不明的灯光成为唯一光源。昏暗的环境模糊了视线,也一点点瓦解紧绷的理智,其余四感被无限放大,变成蛊惑心神的催化剂。
程伊的手指划过瘦削的脊背,感受温热皮肤之下,坚硬的骨骼。
“男人可不能这么瘦。”
谢谦程“嗯”了一声,温热的鼻息吹得程伊鼻尖有些痒。
他微微低头,蹭了蹭谢谦程的鼻尖。
谢谦程没有躲。
程伊低声道:“我想亲你。”
才三十岁,怎么长白发
谢谦程无奈一笑:“又来?”
程伊凑得更近了些,呼吸交缠萦绕,只要再有一阵风吹过,两个人的唇就能碰在一起。
“你躲不躲?不躲我真亲了。”
谢谦程视线悠悠在他脸上转了一圈,随即翻了个身,平躺着枕在程伊手臂上。
“你最近太累了,赶紧休息。”
程伊落空的那只手捏住谢谦程搭在肚子上的手指,与他玩起勾手指的无聊游戏。
“你还没回答我呢,工作面试怎么样?”
谢谦程无声地勾着他的指尖,双眼盯着天花板,兀自想着心事,没有回答。
程伊轻声叹了口气,准备就此作罢。
可忽然,谢谦程五指微张,钻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随着一阵浅淡烟熏木质香气,两片凉薄柔软的唇覆上程伊的。
唇齿相贴的瞬间,程伊彻底回过神来。
不同于前两次,这个吻充满浓情蜜意,是谢谦程在头脑完全清醒下自愿的一个吻,也是他渴望已久、真正想要的吻。
月光跃过乌云,洒在谢谦程清隽的脸上,男人和分别的那晚一样迷人,他多希望这辈子就定格在这一个瞬间,这样他好说,谢谦程是完完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