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之后,方遒考上了探花,先是入了翰林院,后入刑部。
此人心思缜密,是断案的一把好手,可惜杨氏被诬陷的时候,他还没考上探花,既接触不到卷宗,也参与不了断案。杨氏去世之后,方遒一直在暗中寻找线索,想要知道杨氏被害的真相。
但是在他找到真相之前,他先一步发现了邵竭以玉佩骗取承德帝的信任,在他入宫面圣之前,被邵竭抢先一步杀死在马车里。
这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也是君晏生母杨氏的故交。
这样的人,确实是刑部尚书的最佳选择。
我得仔细想想,原著里可有什么剧情线索可以将钟尚书拽下马?
严澈的双手合十,眉心抵在指端,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君晏就在旁边看着他。
待到宁含端了新做的糖水来,严澈还保持着思考的姿势。
君晏轻轻戳了一下严澈的额头,“阿澈,你在想什么呢?”
“想方遒,他想在刑部做主,就得把刑部尚书整下去。”
“啊哦,想他啊。你刚不还说他都当了四品官儿了,还想往上爬,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吗?”
君晏这语气,明明透着笑,却有那么点噎人。
“哼,那是因为你没有跟我说出方遒的名字!晏哥哥,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我看过的书上记载了你我经历的这段故事吧?”
“嗯,是的。我只知道我经历过的事,但澈儿知道的比我更多。”
严澈凑到君晏的耳边,说了好几句话,听完之后,君晏的神情都变了。
“你……确定?”
“我确定啊。钟大人为了维持自己的清官人设,实在太辛苦了。”
君晏露出不解的表情:“他竟然会这么做?我还以为他也会去找民间暗庄呢。”
“他掌刑狱断案,很清楚朝廷对地下暗庄的态度,自然会担心那些暗庄万一被朝廷掀了会牵连到他啊。再加上他的夫人、二房、三房都不是做生意的料。他好不容易昧下来的银子,就是通过地下暗庄洗干净了,也没地方进账啊。”
君晏捏着眉心摇了摇头,“所以……他就想了那么个馊主意藏钱?”
“啊?是啊。”严澈摊了摊手,“也不算馊主意了,灯下黑而已。”
“那后日钟府,你小心着些,先跟贺骋他们商量妥了再做。”
“嗯,晏哥哥你也借两个侍卫给我,要会水的那种啊。”
“晓得了,晓得了。我看你是又起了演戏的瘾。”君晏好笑地摇了摇头。
钟尚书六十寿辰,门庭热闹得紧。
管事在门口迎客,钟尚书的两个儿子在院内招呼宾客,钟夫人也在与女眷说话聊天。
没多久,陈太师的嫡孙陈骁就到了,这家伙还是一脸倨傲劲头,见了管事在门口,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
管事是个人精,立刻高喊:“太师府陈公子到——”
听到这话,钟尚书的两个儿子都出来迎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严府的马车也来了,马车看着确实低调,毕竟驾车的是普通的仆从,而车内只有轻舟照顾着严澈。
管事第一眼看的是马车,太简单了,连点饰物都没有,还以为是哪位五品官员家眷呢。
但很快又觉得不对劲,因为护卫这辆马车的乃是四名骑着高头大马的侍从。
这些侍从虽然没有穿甲胄,但他们的神情冷肃,身形挺拔中透着刚毅,为首之人不过瞥了管事一眼,就让他腿软打颤。
“敢问这是谁家车驾?”管事笑着问。
“镇南侯世子前来贺寿!请帖在此。”
说完,四名侍卫齐齐下马,落地时发出的声响将站在门口的人都给镇住了。
马夫下了车,给严澈放好了脚蹬。
轻舟掀开了车帘,扶着严澈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严澈一身素色锦服,看着端方清雅,侍卫们将礼单及贺礼奉上,管事愣了好半天,赶紧高喊:“镇南侯府世子到——”
陈骁原本还很享受钟尚书两个儿子的马屁,“世子”二字一出,钟家二子皆看了过去,说了声“陈公子请入内”便笑着朝严澈而来。
“世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世子小心慢行!”
陈骁看着钟家二子一左一右扶着严澈的模样,心中一阵不悦。
被人围着照顾向来只有他陈骁能独享,严澈凭什么?就凭他投了个好胎?有个好爹、好大哥?
更不用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