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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们该聊聊这个问题,但没等他开口,江逾白电话响了,是周长林让他去拿搜查令。
但也没拿多久,分钟就回来了。
周长林也是个不爱说教的,除非是非得说教,做做演讲,要不然他一贯是,做差了劈头盖脸给你一顿骂,做好了就直接写报告给你记功。
江逾白倒是更像周长林带出来的。
但还是像季予安的,尤其是在鼓励这一块,他抖了抖手里都搜查令,看向赵峥。
“既然想干,那就去干喽~”
他笑笑,觉得自己把期望强行放在别人身上也是强人所难,他耸耸肩开玩笑道:“想让你冷静看起来是够呛啊!”
赵峥接过搜查令,嘿嘿一笑。
“我就是这样的性格啊,你知道的。”
赵峥拍了下林昭,示意他跟着。
“走吧。”
又佯装郑重地叹了口气,“还是要冷静一点的,并且还要带转正生呢。”
其他几人暂时没什么要紧事,刘鹏这边他们真是一头雾水。
季予安就把江逾白拉进自己办公室了,也不含糊,讲事情直接说出来。
“我不希望你为我牺牲什么。”
“我希望你的人生是按照你自己的路径去走的。你的职业规划,你自己顺遂就好了。”
江逾白不意外季予安的敏锐,要是猜不出来,才不像季予安呢,可他不想听季予安的,他插科打诨,打算把事情揭过去。
“你觉得回总局不好吗,多少人想去还去不了呢。”
季予安没让他糊弄,总局再好,也要适合才好,这件事不能轻轻揭过。
“这不一样,你回总局,就要离开北湖,离开这个队,离开你带了三年的人,离开家。”
“我不一样,我只有爷爷,爷爷住在大院里,有人照顾,有人陪,每天跟那些老同志钓钓鱼、下下棋,过得挺好的,他知道我在做什么,他也支持,我不需要……”
你为我牺牲,要是非要牺牲,也是他来。
江逾白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
“不要说这样的话,你有家,我们两个就是一个家庭。”
他见不到季予安这样说自己,好像只要他能幸福,他怎么样都可以,他不要这样。
季予安不在意自己如何,可他在意。
他希望季予安能更快乐,不在面对离别,希望他能更顺遂,不用面对坎坷,希望他能更坦然,能直言痛苦。
他会一直陪着他,不会离开。
“不要说这些了,反正还有两年呢。到时候……”
“到时候就顺其自然就好了,你不想干预我,别干预我,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这种。”
他一定要和季予安在一起,没有第二个选项。
无论他说什么,无论未来怎么样,都没关系,事在人为,什么样的问题,他都会和季予安一起面对。
季予安还想再劝,大道理有一箩筐,但江逾白一把抱住他,毛茸茸的脑袋贴着他的侧颈,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随他的心意吧,如论如何,两个人都不会再分开了。
而且,也许没有那么悲观,也许三年之后,他也是有得选的,也许三年后,他就不被……审查。
他收回自己的劝说,回抱了他。
江逾白睁开眼笑笑,他们家季指果然是吃软不吃硬呢。
赵峥带着林昭到钱德旺家,他住在北湖算是有名的别墅区,独栋,三层,门口还停着他的奔驰,车漆锃亮,跟厂子里掉漆的绞肉机比起来,像是两个世界。
这种人,住别墅开豪车,钱都是从黑作坊里榨出来的。
别墅里面比外面看着还大,客厅挑高两层,水晶吊灯垂下来,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电视柜旁边放着一排高尔夫球杆。
赵峥没多看,直奔二楼的书房,戴上手套,将所有文件都打开,发现竟然不只有一个厂子的账本。
赵峥数了数,是七家厂子,分布在北湖和周边区县,法人代表各不相同,还真是个熟练工呢,怪不得他们没查到。
林昭翻到一份合伙人名单,密密麻麻列着十几个名字。
七个厂子,十几个合伙人,一年下来流水少说也有几千万,这些钱是从哪来的?
从用病死猪肉、过期原料、劣质肉品堆出来的产品里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