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春奈回神, 指尖紧紧攥住排球, 朝着担心注视她的宫泽静子露出一抹泛着苦涩、不安的笑, 而后努力压下心底纷乱的情绪, 双眼直视前方。
她不得不发球了, 小山春奈知道自己这样子不对劲,所以不敢奢求发球打出威胁,只图安安稳稳将球送过球网, 不出错,所以她打了一个在所有发球方式中最保守的下手发球。
抬手送出下手发球的瞬间,小山春奈的脸就唰得惨白,力道把控失准在球离手刹那便已经瞒不住自己。
怎么可能不失控呢?她扪心自问, 她的手腕发力时是僵硬紧绷的,甚至她的脚下都仿佛没踩实一般——小山春奈不知道是她真的因为轮转站位没有踩踏实,还是她因为被裁判警告忙着急于在规定时限内把球脱手,心慌到产生脚下虚浮的错觉了。
总之一切导致的结果是排球轻飘飘从她手上飘出去,仅仅堪堪擦过球网下缘,没能顺利越过球网落入音驹半场,径直坠落在网前位置。
裁判高声示意,冰帝发球失误,音驹得分。
依照排球竞赛规则,发球方出现发球失误,直接判给对手一分,同时发球权即刻交还音驹,音驹轮换到一号位的变成了原先五号位的原田日葵。
到了后排的佐川麻美冲她扬了扬下巴,用欠欠的语气调侃道:“小葵,加油啊,直接发个ace球拿下分数!”
“废话,你行你上啊!”原田日葵笑骂她异想天开,队里没人彻底掌握跳发、飘球这种高难度发球,想靠着普通球直接得分,当对面冰帝是软柿子呢?
但她知道佐川麻美的用意,是想帮忙让她轻松些。
原田日葵没有镜子看不见自己的脸,但想必能猜到是严峻的。冰帝的发球失误,虽说是音驹意外之喜,白捡了一分,但生怕失误的害怕和恐惧也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了下一个发球的人心上。
她怕重蹈冰帝的覆辙。
原田日葵说完微微抿了抿唇,下意识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角,指尖反复摩挲着球面,神色愈发审慎。
她没有效仿对方选用保守的下手发球——虽说是最简单的最不易出错的,但前几分钟上一个在下手上栽跟头的倒霉蛋就在眼前,原田日葵就不想选了,觉得晦气。
她抬手将排球轻轻向上轻抛,决定选用线路好把控,高度有保障的上手发球。
调整好呼吸后,原田日葵抬臂击球。
“很好,过去了!”原田日葵小小呼出一口气,放心确认排球划出一道平缓的浅弧度穿过球网。
其实她本不需要这么紧张,原田日葵一贯是心静手稳的,发球失误这种小错她几乎碰都不碰,粗枝大叶、大大咧咧的佐川麻美倒真有可能干。
所以发球后,原田日葵也后知后觉自己好笑。她并没松快,和冰帝这场比赛从中森菜菜子到大石秀美,她们打得太不顺了。
冰帝的阵容在不断变化,像是内部也在打架一样。
这对于音驹是有利的吗?
原田日葵点头又摇头,她们之前抓着冰帝内讧的乱子,趁着冰帝的队员们刻意捧高中森菜菜子,就着针对中森设计了一波围剿,这才拿下第一局。
从第二局大石秀美参与进冰帝的进攻体系里开始,原田日葵敏锐地察觉到,这支本应一成不变的老牌队伍,此刻却涌动着一股生机焕发的重生气息。
这都给她们这边造成了无形的压力,搞得她对一个普通的上手发球都小心谨慎,变得不自信了。
这一球不刁钻不冒险,所以冰帝后排接应盯着球的方向,抬手垫球,将这记力道平和的发球托起。
一传到位,传给了二传小山春奈。
小山春奈没有急于直接输送主攻——她发球失误的后遗症还在继续,手还没热,所以当务之急是要把状态提起来,因此她选择将球垫给前排三号位副攻过渡,以此帮助她理顺队内进攻节奏。
冰帝副攻顺势轻巧推球,把球轻送回网前中路位置,刻意避开音驹前排严密的拦网区域。
中路上,黑尾铁纱不掉链子,仅一人眼疾手快抬手拦挡,反应极其娴熟。
仅拦网一道,黑尾铁纱着实在东京女排里称得上顶尖。她立刻将球挡回冰帝半场,一来一回之间,场上形成短暂的网前拉锯。
几番来回,宫泽静子心道不行,论细水流长拉锯就陷入了音驹的舒适圈,梦回练习赛,音驹就是一支可以让球一直不落的队伍。
她把到手的球,翻动手腕从扣球变成传球,传给了……中森菜菜子!
中森菜菜子眼睛一亮,小山春奈“痛改前非”不再紧着她喂球,她接触球的机会变得和其他人一样,甚至低于队内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