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开口,声音嘶哑低沉,像是很久没开口说过话了,“你在哪。”
林亭玉反问:“你在哪。”
“在忙?”
“废话。”
权志龙沉默了半晌,忽然发出一阵平静的笑声:“算了,没事了,你先忙吧。”
林亭玉咬牙,她真的很讨厌别人说话说一半:“你在哪里。”
她一字一句地问。
权志龙还是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说:“抱歉啊,打扰到你了,我——”
“哈!”林亭玉立刻打断他的话,“不说是吧,我现在就去问问大成,大成要是不知道就问遍你们全团,全团每一个人知道的话,我就去问杨社长,你知道我有杨社长的号码,再不济我相信大成肯定有你母亲的电话吧?你也不想我告家长吧?”
权志龙长叹一口气。
林亭玉:“你在哪!”
他报了个地址。
“别动,等我。”
居然是汉江边?
他干嘛,要跳江啊,神经病!
嘴上骂骂咧咧,林亭玉动作很快,随便在沙发上拎起一件外套和帽子,便夺门而出。
大马路上等待生意的计程车不少,她选了一辆钻进去,匆匆报出地址,并语气严肃地说:“麻烦开快点。”
计程车司机一听这地址,也忍不住板起了脸:“小姑娘,你这是——”
林亭玉明白他的担忧:“不是我,是我朋友,所以麻烦开快点。”
司机仿佛肩负重任,放下手刹,挂挡,油门,计程车轰轰轰地朝汉江边驶去。
权志龙告诉她,他在路灯下。
但汉江边有那么多路灯,他能在哪里?
林亭玉握着手机给他打电话,沿着江边跑。
地址不会错,肯定是在这条马路的附近,可是汉江真的太大了。
尤其是他还不接电话,心脏也不知是因为奔跑,还是别的缘由,扑通扑通狂跳,直到——
她听到了零星的音乐声。
林亭玉猛地回头,朝乐声方向奔跑。
她看到人了。
他好奇怪啊。
他确实是在路灯之下,灯光照亮着他瘦弱的身躯,他出神地看向江面,任由手机铃声吵嚷,也不接听。
林亭玉走近,发现权志龙没有想象中的颓靡,虽然他脚边确实散落着几罐啤酒罐,一副借酒消愁的模样。
看到林亭玉的第一时间,他牵起了一个笑。
“你来啦。”
路灯打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眼下的黑眼圈,和唇周冒出的青色胡渣。
林亭玉莫名其妙,摇了摇地上的啤酒,拿起一罐还未喝完的仰头喝了口。
“说吧,怎么回事。”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权志龙险些没能压制住嘴角的笑容。
他掐了自己大腿一下,才控制住了表情。
什么事?
根本就没事。
他只是想起亭玉说的,音乐比他重要,觉得不高兴罢了。
虽然权志龙非常清楚,他当时回复的,亭玉比音乐更重要的话,也不是真话。
但人性可能就是如此,对自己和对别人的标准不一样。
在我心里,你虽然不是最重要的,但在你心里,我必须排第一。
他没有再问,只是在明知道林亭玉创作的时间干扰她,并在看到她出现的那刻,感到心满意足。
看,不用问,也知道他还是很重要的。
幼稚吗?
那怎么了?
只要能证明他想要证明的,就足够了。
“说话。”林亭玉无奈地看他,又晃了晃手中的啤酒,“都喝完了,要不要再买点。”
权志龙凝视着她手里那罐自己喝过的啤酒,忽然冷哼一声。
“你——”
“什么?”
“你不喜欢喝酒。”
林亭玉厌恶地放下空罐子,“是不喜欢,这不是陪你喝嘛。”
权志龙说:“我们可以喝点别的,喝点你喜欢的。”
林亭玉想了想,她最近比较喜欢的,好像就是那家饮品店的奶昔了。可是深更半夜的,店员早呼呼大睡去了,上哪儿喝。
“喝你想喝的。”她最终还是摇着头说。
权志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