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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飞空艇的是矮人先祖,越过天堑的也是矮人先祖。”
瑟吉欧轻易接受了安摩尔的说法,照后者看来,矮人至少该是暴跳如雷,但瑟吉欧依然那么自豪,“只有我们矮人能做到,所以我们延续至今,兴盛至今。”
安摩尔拧起眉头,目光下移,看到立柱的底座上还刻着尔鲁尼文字。瑟吉欧已认不出那些古文字,所以任由它们被灰尘覆盖。
——我们驾驶飞空艇成功跨越血海,但海洋尽头仍是海洋,海水向上流入苍穹。面对此等奇景,以及触碰法则支柱的危险,格格塔尔没有放弃。十天后,我们在南部找到一座悬浮高空的岛屿。
——那一刻,不止格格塔尔,我们所有人都相信更多的岛屿隐藏在无尽虚空。
很显然,矮人记录下寻找东域的过程和事迹。
安摩尔绕着柱子看完了所有内容,正打算起身去另一边,斐兰迹不可寻地抬了抬法杖,拦住她的去路。
「你能为我解释一下吗?」
安摩尔有些为难,她不知道是否应该向一位土著解释克里比被天堑隔绝在世界之外。
她反问道:「你相信克里比是唯一的世界吗?」
「当然不。」斐兰的回答出乎意料,「矮人来自彼岸世界。」
「你了解彼岸世界吗?」
「了解一点。」斐兰回道,漫不经心地瞥了眼让瑟吉欧发狂的立柱,「如果文字的内容是对画面的阐述,那不用你再解释了。上面画的和写的是彼岸世界和克里比的连接过程,我想我明白。就像你和我的连接。」
「没错。」安摩尔点点头,再度为斐兰的聪慧折服。
这孩子拥有她无法展现、以及被“斐兰女士”之盛名压制的智慧。
她观察着女孩的侧脸,看她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眼皮直往下坠,长睫毛扫出重重阴影。
“好了,我们先休息吧。”安摩尔提议道,“我们可以明天再停留一天,这座宫殿还有其他的遗迹都有探索的必要。”
每一根立柱的图案都和矮人们渡海的经历有关。但厅堂的立柱太多了,而且清扫它们需要花费很长时间。
瑟吉欧兴奋地搓了搓手,“哦,可以,当然可以,再留十天半月。”
他们都没发现现场少了什么,只有亚吉眨眨眼,以稍显别扭的关切语调问道:“班扬怎么还不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惯例求捉虫~
☆、
瑟吉欧和亚吉,一个异域来客的后裔, 一名德鲁伊, 在寻找班扬这件事上不费吹灰之力达成一致意见。
“我出动眼力,你出动脚力。”亚吉说, 眼睛映着火把的光芒, 浅得看不出眸色,“动物们都睡着了。我会设法唤醒其中一些伙伴,但你得负责其他方向。”
雀鸟从东方和南方飞来, 北方则笼罩着极寒天堑的风暴云,西方是陡峭的悬崖, 班扬不会去那里。西方和北方之间有一条小路, 一百年前供走私犯潜入岛屿,而今,它掩埋在葛藤和蓟草下。
他们的搜寻持续了一时一刻钟,班扬先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后脚跟着亚吉。半刻钟后,瑟吉欧也从相反方向返回, 肩头上堆着两点乌鸦的白粪。
“有一队七尾屿士兵登岛了。”
班扬叫醒斐兰-林德和她的盟约者。
斐兰从帐篷里爬出来,带着一点儿朦胧的睡意冲安摩尔抱怨:「我早说不会有事的, 他只是要锻炼自己的侦查能力。」
「喔,看样子他取得了一定收获。」
安摩尔也打着哈欠。
早在亚吉留意到班扬外出太久时, 斐兰便断言只需耐心等他回来,她没把这话说出口。至于安摩尔,则不忍心拂去亚吉和瑟吉欧关心班扬的好意。
还有个隐晦的原因安摩尔自己察觉到了, 但未敢深思——她至今不知道斐兰-林德到底是通过什么看到了现实。她仿佛有一双眼睛在岛屿上方一刻不停地审视着。她几乎能看到所有事。
安摩尔在心里暗暗警惕着。这警惕出于一种直觉,而非意识周密的计算或者推演。
班扬向其他人讲述了他的见闻。
“我沿着河流往北方走,我知道有一条分支引入了海水。柳真老师绘制的地图里标注过这条分支的位置。”
矮人用只有自己听到的音量咕哝道:“柳真老师,又是柳真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