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家小主子是真不怕死啊。”见识过九千岁怒火的周言感叹一句:“应该没事吧。”
苍灵也不能保证一点事没有,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赶忙跟上步伐。
看穿一切的绯鸟道:“没大事,期望小主子能受得住。”
周言像是明白了什么,他一把捂住小乞丐的耳朵:“孩子在呢,说什么呢,真是!”
一行人一起离开,只剩下惊魂未定的众人,跟一脸恨意的赵柔奕。
她满脸泪水身上脏污不堪,身边的侍女又不敢贸然拔下银针只能跪在一边哭泣。
等到侍卫通报九千岁走远了之后赵鹤这才松出一口气,连忙喊人带赵柔奕回宫看太医。
只是他们没能走出会场,整个场地已经被御林军围了。
“奉九千岁令,今日谁人都不准离开!”
陶勇行跌倒在地,他的头发凌乱眼眸里一片灰暗。
完了,一切都完了。
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被时缚按在腿上,巴掌不停落下傅时又不敢大喊,只能红了一张脸试图逃离男人的禁锢。
“时缚!这是底线!”傅时小声怒吼:“松手!快点!”
时缚才不理他,掌心不停落在青年刚好翘起的两团。
为了顾及青年的面子,他特意没掀衣服又控制了力道,几乎只疼一下其他什么事都没有。
“时缚!”傅时倒不是挣脱不开,就是觉得自己真挣脱了会出大事只能冷着声音威胁:“你别!你!”
九千岁停了手,他跟梗着脖子的傅时对视问:“知道错了吗。”
傅时瞪大眼睛:“我哪里有错!”
九千岁冷哼:“为何没错。”
不等傅时反驳,九千岁把人提溜起来,他微微掐住青年的脖子问:“傅时,你有没有想过,你若出事,我怎么办。”
“不可能出事。”傅时一口否定:“我这么厉、”
“那不是你能说了算的!”九千岁怒斥:“万一呢!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呢!你知不知道你跳进那个该死的坑里时我他妈都快吓死了!你知不知道我看你跟那样一只野兽搏斗心下有多紧张,你知不知道!”
九千岁眼眶微红,傅时突然歇菜。
他嗫嚅了几声,看着九千岁怒发冲冠的模样缩了缩脖子:“我没那么傻,我就是知道自己会赢,才下去的,你别生气。”
“你怎么不傻!”九千岁仅凭本能的喊道:“明明能活为什么偏偏要死!为什么不看看我!为什么不为了我留下!”
他吼完两个人皆是一愣,时缚愣在他根本就不知道一句吼得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傅时愣在为什么时缚会这么说。
眼泪顺着眼眶落下,九千岁根本不知道他现在的模样看上去有多么脆弱,只一下就让傅时彻底慌了神。
一向冷硬的九千岁头一次不知所措,他好像知道自己说的话很过分,又无法收回只能无助的道歉:“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抱歉。”
傅时在这一刻突然明白过来。
或许时缚从来都是想让他活下去的。
这说的不是现在,而是之前。
那些同生共死,死生不弃什么的,的确是时缚的真实想法,可他好像更愿意傅时活下去。
他愿意陪在青年身旁,却又想看傅时活下去,身旁有亲人,有朋友,将过去抛之脑后,好好活下去。
傅时鼻头一酸忍住要落泪的冲动,笑着捧住时缚的脸:“我现在也活着,身旁有亲人,有朋友,有爱人,那些过去早就束缚不住我,我会好好活下去。”
撕扯着九千岁的力量终于消失,时缚伸手碰了碰青年的眼尾,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刀尖没入身体,连接切断,不管他怎么伸手都回不到青年身边,只能看着青年赞叹黎明的美,最后意识混沌陷入一片黑暗。
他好像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了。
可他不管是现在还是当时一点都不想跟青年分开。
他好想站在青年身边,哪怕是死亡也能坦然迎接。
时缚有些木然的开口,指尖颤抖的蹭过傅时的眼尾,他哽咽着开口:“别再倒在黎明之后。”
傅时轻笑一声,他握住时缚的手主动把自己的脸颊贴了过去:“不会了,我现在很惜命。”
时缚,他,小时,他们三个来到这个时空可能并非偶然,可傅时管不了那么多。
那一句“别再倒在黎明之后”听的傅时心脏生疼,只感觉时缚真的好委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