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信使离开,他跟风凑在一块儿打开了那份信笺,里面是端端正正八个大字。
‘祈神将至,游戏开始。’
安宁9·祈神游戏
嗯?
这是什么东西?
自由有些疑惑,对于上面提到的一切没有任何头绪。
或许是塔塔又想到了好玩的游戏?
似乎也不太对。
“没关系,等我之后问一下就好。”自由并不在意,他拍了拍风的肩膀:“走吧,如果误了祭祀的时间,娅然会把咱们两个骂死的。”
风笑起来:“像决策长大骂‘审判’把工作都丢给他一样?”
“不一样。”自由皱着眉:“毕竟那位决策长只是嘴上骂骂,但是娅然,我们伟大的大族长是真的会揍神。”
是的,“自由”的大族长就像她的信仰一般自由,完全不给神明面子,有时候他出去的久了,过个十年二十年才回来会被狠狠骂一顿。
自由有些怀念最一开始捡到的娅然,四岁的小姑娘,一双眼睛又黑又亮里面全是不服输。
不像现在,114岁的小姑娘被领地大小事务(自由的确要谢谢她)磨平了棱角,变得不苟言笑,唯一从来没有变过的一点是气急了仍旧会直接动手。
他们险之又险的在祭祀开始之前赶到,头戴与神明同款平滑面具的娅然等候多时,瞧见有了样貌的神明没忍住嗤笑出声。
“我可怜的‘自由’。”她十分夸张的开口,“因为那浑浊的感情,您拥有了一份样貌,您的自由或许已经变得并不纯粹,我为您哀悼。”
自由:“……实在不行你直接骂吧。”
“天呐。”娅然抬手捂在面具嘴巴的位置有些惊讶,“辱骂神明?不不不、我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呢?我连拉着神明一同沉沦都办不到。”
从头到脚被嘲讽了一遍的自由跟风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祭祀救了他们,大族长施施然转身去主持这场盛大的仪式。
这是每一年“自由”特有的节目,传闻是“自由”从流失之地捡回第一个信徒的日子。
当然,因为这个解释风好奇的询问自由是不是这样,后者沉吟着思考了半天实在是无法从记忆的长河里揪出一些端倪,他干脆利落的表示忘了。
旁听的娅然仍旧开启嘲讽模式,随后又严肃的嘱咐今年的祭祀是第15000次,非常完整的数目,要是他们俩敢迟到,她就敢把他们俩绑在一起沉到河里。
自由毫不怀疑对方的确能做出这种事情,于是紧赶慢赶带着风回到第八区,参加了这场说是祭祀其实也算聚会的活动。
高高的篝火燃起,火光冲天,众民们载歌载舞,这样的习俗自然引来了其他信仰的人过来参加。
欢声与笑语不断,自由举起酒杯任由风给他斟满。
“你总是再说下一次,结果下一次仍旧还有下一次。”难得自由能够抱怨一句,他用酒杯指了指娅然的女儿:“瞧瞧,多奇娅早就优秀的不像话,把你大族长的身份扔下跟我一起去体验什么是真正的自由不好吗?”
娅然抿着杯中的酒默不作声。
或许在之前,她的确想跟神明一起去流浪,这种想法在自由身边多了个风时变得更加热烈,这让她再一次见到神明后,提出了这个请求。
对方似乎十分高兴,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下来,并问她准没准备好启程。
那时的娅然却开始犹豫。
其实第八区的众民并不多,比起其他阵营来说,“自由”的信徒太少太少,需要处理的事情也不会有多少。
可娅然习惯了这种生活。
每天一睁开眼先在心里默念祷祝得到神明的回应后便迅速起床,开始准备应对接下来一整天的忙碌。
总有数不清的琐事摆在她面前,37岁那年通过了“审判”的考核之后,对于一些偷窃,打架斗殴的案子她获得了审判权,这让“自由”的众民有什么纠纷都会来找她解决。
她习惯这种生活被事务填满的感觉,所以在神明提出可以带她去体验真正的自由时她犹豫了。
然后就在神明“啊!你看她果然如此!”的视线里笑着回答下次吧。
在她彻底厌倦处理这些东西后,在她彻底老去没有力气之前,她会跟神明一起踏上一段旅程,完成14岁少女的心愿,跟最敬仰的神明看看山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