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钱。”
楚虞嗯嗯点头,“没事的,我可以等,只要这些钱能报销下来就行。”
“听说你今儿下午又要去上海出差呢?”
“……”楚虞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
蒋小花笑眯眯的,“帮我们财务科的同志们捎买三十件不要布票的假领行不行?我们大伙儿都听说了,你给街道办买了上百件!”
“楚虞同志,你放心,不麻烦的,我们都提前登记好了。”
隔壁工位的老大姐有备而来,眉开眼笑的,给楚虞递过来一张登记名单,以及一沓提前整理好的钱票。
楚虞:“。”
他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整个矿区都在惦记着让他捎买假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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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仿佛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语气同情:“根据008的扫描反馈,矿上家属院都在敲锣打鼓,号召家属们要不要捎买假领……这次出差上海,小主人怕是要买的更多了……”
老天爷啊。
他不去上海了行不行?
楚虞视死如归地闭了闭眼,低头看了眼登记名单,财务科登记了三十件假领,一件假领178元,也就是534元。
当着大家的面,楚虞认真清点钱票,确认没问题,收了钱和名单,恍恍惚惚地离开财务科。
“哎楚虞同志,差点忘了,你的工资还没领呢。”老大姐喊他。
发工资啦?
楚虞一个机灵,立马回去财务科,领到了他在淮山二矿上班以来第一笔工资,3456元。
有零有整的,精确到6分钱。
楚虞是临时工,一个月工资十八块,这次发放下来的工资是攒了两个月的,本来应该是36块。
然而他最开始在梁正新手下工作的时候,请了两次假,在出勤表上留了记录,一共扣掉144元。
楚虞捏着崭新的工资,笑盈盈地和老大姐道谢离开,转了身的瞬间笑容收敛,在心里骂骂咧咧的。
可恶的梁正新,咋那么较真呢,真给他扣工资了。
一早上楚虞没个歇下来的时候。
不是这边来了人让他帮忙捎买假领,就是那边递过来一张登记名单和钱票……楚虞收钱收的快要麻木。
靳凤霞找上门的时候,楚虞声音有气无力的,“你也要买假领吗?”
“诶,是啊,厂委办要买三十件。”
三十复三十,三十何其多。楚虞预计这次要帮忙捎买两百件以上的假领!
“买太多了,”楚虞不禁绝望,捂住脑袋,“上海第一百货大楼的经理又要怀疑我倒买倒卖……”
靳凤霞早有准备,“怕什么?这次我都给你考虑周全了,看看这是什么?”
说罢递过来两张稿纸。
楚虞定睛一看,一份是矿上开具的出差介绍信,另一份则是盖了厂委办公章的情况说明。
“兹有我淮山二矿职工-楚虞-同志,因公出差上海,受广大职工以及家属委托,捎买假领。经矿区厂委办严格调查,情况属实,请上海第一百货大楼知悉,予以配合。”
——1957年9月8日。
右下角盖了淮山二矿的红色公章,旁边还有矿长的亲笔签字。
“……”楚虞傻眼,还能这么搞?
靳凤霞哼笑,“只要你能捎的回来,别说买上百件假领,上千件都行!”
楚虞叹为观止,谁说1957年没有灵活变通的聪明人呢?这不就是现成的例子。
一份捎买假领的情况说明,给他省了多少事啊。
中午回到花园洋房,楚虞忙忙碌碌收拾行李,突然一沓厚厚的钱票出现在眼前。
保守估计,有三四百块钱了。
不、不是他理解的那意思吧?
楚虞颤颤巍巍抬眼。
谢磐石面无表情,“宝宝,你今天下午要去上海出差的消息在兴安县已经传疯了,这是公安局家属院、淮山一矿街道办、解放路街道办、红旗路街道办……”
一连串的街道办,都要拜托楚虞帮忙买假领。
大概是买的数量太多,其他街道办和楚虞不熟,完全没打过交道,怕他拒绝,婉转绕了一圈,找上了谢磐石。
毕竟谢磐石这两年在兴安县不是白混的,大家都认识他,也通过四处打听,知道谢磐石和楚虞住一块,两人关系好。
托付给谢磐石,也就成功托付给了楚虞。
楚虞:“……”差点原地去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