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请求相比,这更像理所当然的命令。
如同渴了喝水饿了进食,这样暧昧的近乎求欢般的话语,他放荡的却如此自然。
白渝弯腰,贴近了谢天音。
男人落下的阴影将空间填满,他的掌心触碰着青年柔软的黑发,揉动后向下滑,贴在了青年的后颈。
“你想好了?”他轻声提醒,让人对自己提出的要求再三思虑,藏于深灰色眼镜下的那双黑眸温柔地弯起,望着谢天音的眼睛道,“确定了,可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他的嗓音低缓柔和,带着些浅浅的笑意,听着并不严肃,但那其中浮动的认真如同枝干下交错的茎叶,勾成一张无形的茂密的网。
确定要以这样的方式靠近他吗,到时候,未必有脱离的自由。
他任由他靠近,但不意味着他很好摆脱。
青年的瞳孔已有焦距,不似刚刚意识全无,他希望他想清楚。
回应他的是谢天音对他伸出的手,白渝笑了一声,手贴在他的腿弯把他抱起,放回了床上。
有风从窗户的缝隙吹了进来,窗帘飘飘,月光摇摇。
谢天音嗅闻到了白渝身上温暖的草木清香,这种气息让躯壳里的鬼气战栗又让他的灵魂感觉到安心,在这种矛盾交织的心悸里,他舔吻着男人的颈侧,没一会儿呼吸便被捕捉。
和给人的感觉一样,白渝亲的很温柔,但又有几分磨人。
他含住他的舌尖,乐此不疲地将它轻咬至唇外,这种接吻的方式温吞到下流,连他的温柔都像无害的枝叶疯长,交错成无处可逃的牢笼。
看见谢天音似乎要喘不上气了,白渝才好心地放过了他,看着他张着唇小口小口地喘息,原本冰冷苍白的面色也染上些绯红。
他的手掌抚着青年的心口,帮助他呼吸,而后,他低下头。
冷硬的眼镜边框因男人的动作碾蹭过谢天音的心口,让他的胸膛在轻颤后不自觉向上。
“嗯?”
白渝看着被磨过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微鼓,有些讶异它的娇嫩。
原来不是宝石,是软籽石榴。
可它显然又不会脆弱至此,在揉按间恢复了宝石的坚硬质地。
“帮我摘眼镜?”
他轻轻抬头,对着青年示意,轻笑道,“不是想看吗?”
谢天音抬手,指尖从男人的眉心滑向高挺的鼻梁,搭在眼镜的中梁上,将它勾下。
这个过程并不迅速,他可以看清白渝的黑眸如何脱离遮挡,温润消减,锋芒渐露。
那里浮着他熟悉的想要将他吞没的浪潮,简直是无上的情药。
殊不知他带着痴态的注视,于爱人而言更是一场烈火。
在青年指节上悬挂的眼镜摇摇欲坠,而后落在手边,被主人略带急躁的拨到一旁。
窗台上绿植的枝叶舒展,床榻上的石榴籽从未熟的淡粉,逐渐被催熟成浅红。
“白老师,哈,有人……唔……说过你很恶劣吗?”
谢天音话里带着长短不一的气音,短短的一句话被切割的破碎。
他感知过分敏锐的地方已经被对方弄了五分钟有余,他充分感觉到了白渝没有障碍,但他的耐心太好,一点都不急于进行下一步,而是抓着他的弱点,似乎非逼得他的意志先溃乱才肯罢休。
白渝从细致的品尝中抬头,听着被他放过时那略显煽情的‘啵’声,语气带着些愉悦地道:“你是第一个。”
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好人,当然,他也这么看待自身,但情调与这无关。
可怜的软籽似乎被培育到过分丰硕,饱满熟烂到随时都会溢出甜腻的汁液。
“我想,也会是最后一个。”白渝慢条斯理地补充。
朦胧的月光落在他清隽的面庞,于眉眼深邃处落下阴影。
没有眼镜的遮掩,他偏长的眼型给人的感觉偏冷,但他由内而外散发的和缓温润感将这种锋利包裹,让这温柔的笑言化为无害的林海将人围绕,让其中的人忘却背后的危险。
“这么说,那我注定要成为白老师生命里最特别的人了?”
谢天音说着吸了口气,撑着手支起身体看着肚皮上出现的咬痕,
“你的确是。”
白渝赞同地附和,卡在青年腰侧的虎口下移,捏了捏雪团,若有所思地问:“是不是要准备些什么?”
他对这方面的了解虽然仅限于初中生物和一些常识科普,但也足够他清楚应该需要点什么来辅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