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昭昭翻来覆去睡不着,听着孟隐那平稳的呼吸,悄悄地翻身坐起,抱着衣服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孟隐也没睡着,只是不似岳昭昭那般满床烙烧饼。
岳昭昭一边走一边穿衣服,她脚程轻快,一刻钟就走到了村外的一片荒林。
停在一座草木枯黄的小土堆跟前,磕就几个头,然后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
过了许久才开口道:“徐姐姐,我来看你了,别怨我迟迟未给你报仇,我还想给还你一个清白,徐姐姐知道的我很笨,只会打打杀杀,你想要的我一个都给不了。不过我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我带来的那个人叫孟隐,也是个姑娘,她可厉害了,从京城来的,长得漂亮还断文识字,现在在衙门里当差,查案也是一把好手。
刚认识她那会儿她说自己是孟十三,我当时翻县衙的墙被抓了,为求脱身就冒用了你的名字跟她逢场作戏当了夫妻。
她把家务也操持得十分利索,还做得一手好菜,跟你一样的好性子,我当时还在想要你要等的夫君如果是这样的,那我输了也服气。
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她不是孟十三,隐儿说孟十三可能在那场匪患中丧命了,你在那边见到他了吗?隐儿说他为人还行,他待你好吗?
隐儿待我挺好的。”
岳昭昭说完这句又卡住了,明明是想跟徐岳明说一声来给她伸冤了,可是总绕不开孟隐这个话题。
她干笑一声想把话题圆回来,可是好像已经扯不回来了,满脑子全是孟隐。
索性把话摊开了说:“徐姐姐我也不瞒你了,我喜欢隐儿想跟她一辈子在一起,想她当我的娘子,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为什么不能实现?”
“你知道的我野惯了,既不懂规矩又没有上得了台面的本事,我还没告诉你他是谁呢,她从前是京城里尚书府的大小姐,就是戏文里正旦唱的那种角色,要不是机缘巧合我这辈子远远瞧她一眼都瞧不到的。她待我挺好的,我想要什么她都给了,可我没本事待她好。徐姐姐我好没用,不对,是她太厉害了,样样都比我强,我要是留不住她怎么办?”
“你怎么知道留不住她?”
岳昭昭刚想回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顿时紧张起来了:“徐姐姐?你真的听到我说话了?那你快说说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免得隐儿辛苦探查了,你说话啊,徐姐姐。”
岳昭昭听到一声轻笑,“不是徐姐姐,是你隐儿姐姐。”
回头一看孟隐立在林间像一棵挺拔的树,岳昭昭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有些尴尬。
她一来这儿就想给徐月明上香,又怕孟隐多心惹得她不畅快。
这下好了,看徐月明是空手来的没香纸,还被孟隐抓个正着。
“隐儿,我睡不着出来走走,走着走着就到徐姐姐墓前了。”岳昭昭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哦。原来不是专程看你徐姐姐的,你徐姐姐在这儿听着呢。”
孟隐一番话说得岳昭昭如芒在背,若说不是诚心来的对不住徐姐姐,若说是诚心来的又怕孟隐不高兴。
一时间陷入了两难,孟隐见她那手足无措的样儿,笑道:“你不是专程来看徐姐姐的,我可是诚心诚意来的。”
说罢,打开了手中的包裹,里头香纸供品一应俱全。
岳昭昭看呆了,孟隐来的时候就带了一个大包裹,里头有乔装打扮的衣物和脂粉何一堆凑数的东西,毕竟进省府赶考没有行礼会惹人生疑。
只是岳昭昭没想到会有这些,拎着沉甸甸的,岳昭昭怕孟隐累着不让她背,孟隐却道她扮的是相公,哪有让娘子干重活的道理。
饶是如此岳昭昭也不依,孟隐是文弱书生不假,可岳昭昭也不是娇滴滴的小娘子,赶路的时候自己背着,快到小店的时候才让孟隐背着装装样子。
孟隐在小土堆前点了两支蜡烛摆上供品,又烧了香纸,恭恭敬敬地跪在墓前磕了三个头,岳昭昭见状也跪在孟隐身旁。
“徐姐姐,我就是昭昭所说的孟隐,昭昭是我娘子,所以也请允许我叫你一声姐姐。昭昭说的话不全对,我没有那么好,昭昭也没那么差,我们会彼此包容互相照顾的,请徐姐姐放心。昭昭为了还你清白为你报仇傻事也做了,聪明事也做了,你若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昭昭余生平安顺遂。我们此番前来一定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告慰你的在天之灵。”
岳昭昭听到孟隐承认自己是她娘子心里美上了天,又想到现在跪在徐岳明的墓前才稍稍收敛些,补充道:“徐姐姐放心,隐儿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的,她是世上最聪明最厉害也是最好的人,你若能保佑我,也要保佑她哦,若你能力有限就保佑她平安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