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地球人在意的角落,那颗轨道器在天王星的轨道里慢悠悠地转了几圈之后,忽然消失了。
遥远的赫利俄斯帝国实验室里,闪过一道微小的白光。
“成功了!”霍廷沉声道。
塞拉菲娜小心翼翼地打开那块棕色的匣子,喃喃道:“徐天琛确实是个天才……”
在星际世界的那段时间,徐天琛和她就着戒指传输的问题探讨了几天。上将在短短几天里,想明白了关于时间之隙传输机制的所有问题,并尝试开发了一套基于传送锚点的信标传输方案。
对于基于浓烈情感运行的时间之隙而言,他们的对戒可以算作一种信标。
那么,基于这样的逻辑,塞拉菲娜在徐天琛的私人星球上建立起一个大型的跨维度传送锚点,它可以在时间之隙中制造一个稳定的裂缝,再用量子纠缠来定位信标。当它被激活时,信标处的时空进行折叠,而这个瞬时的裂口,就能将他们拉入时间之隙。
信标通过天王星轨道上的传输器进行输送,而徐天琛这次发射来的,是两个经过换算的星际时间——那是徐天琛确定的传送时间。
由于时间之隙存在着双面出口,所以他们得通过微量物质的检测,来判断此通道的正确时间流速。
塞拉菲娜认真阅读着徐天琛的注释,再次对时间之隙的神秘与复杂感到震撼。
刘科非装好信标芯片,仔细包装在传输器的匣子里,紧紧扣牢。
“即刻发射?”他询问道。
塞拉菲娜点点头,把操纵杆用力向下一拉——
“轰隆”一声巨响,那地球来物便稳稳地升起,在幽蓝荧光的照射下,猛地冲向了天空。
“这次怎么这么稳定?”塞拉菲娜好奇道,“他们发射过来的时候,差点碎掉了。”
刘科非挠挠头,小声道:“我帮他们改装了一下……不会有问题吧。”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读到了不确定的表情。
地球,巴尔的摩:
“今天老板又来催我了。”学期过半,又是一个漂亮的秋天,然而岑彦章最近的心情并不美丽。
他被升学还是就业的问题搞得晕头转向,笔记本上一箩筐的资料呈列着。关于这个问题,他和高巧英面对面商量过,也和俞明宣认真探讨过,更与徐天琛聊过多次。
然而他的心里还是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就好像人生是可以被推着走,而走哪步他都能接受。
徐天琛劈里啪啦敲着键盘。近几个月,未央在海外市场的增长态势生猛,它气势汹汹地杀进生物工程与神经修复的赛道,并且迅速推出了本土化的感官穿戴设备,在海外一炮而红。
百忙之中,他从屏幕里抽出身,在爱人的唇上温柔地吻了吻:
“宝贝,做你想做的事情。”
可是,我想做什么呢?
岑彦章显得有些烦躁。
徐天琛忽然停下来,神秘道:“宝贝,明天带你去散散心怎么样?”
翌日是周六,岑彦章的组刚好也没有回忆,他欣然同意。
只是……去散心?
毫不夸张地说,整个巴尔的摩,乃至马里兰州以及周边地区的、所有有趣的项目,都已经被他体验过了。
丈夫持有各种证书,滑雪、潜水、冰川徒步等等等等,除了跳伞,都带他玩了个遍。徐天琛似乎是怕他念书无聊,隔段时间就要带他出去走走,甚至是去不同的酒店睡睡觉也好。
还能去哪里呢?
两人晚上又折腾了一会儿,来发泄岑彦章无处安放的精力。岑彦章又是一觉睡到很晚醒来,一睁眼,便发现徐天琛在床沿捧着一个棕色的匣子。
他揉揉眼睛,看到了匣子上熟悉的标志。
他认识它。这是徐天琛几个月前宣布成功的航天发射项目,探测器得以跃入天王星的轨道内,是历史上一次巨大的进步。
这是……检测器回来了?
徐天琛把他搂过来,亲了亲。接着,和他一起打开了这个匣子。
两枚小小的芯片躺在匣子的底部。
“这是……”
徐天琛并没有碰它们,对他道:“先去把早饭吃了。”
岑彦章下楼,忽然,灵光一闪,猛然意识到什么。
“这是能穿越的东西吗?”饭桌上,岑彦章难以置信,“你解决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徐天琛浏览着报纸,漫不经心道:“是的,宝贝先吃,一会儿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