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好一会儿像是终于找回了理智,砰砰的磕起了头
额头撞在青砖上闷响不断,血丝混着冷汗蜿蜒而下
“大祭司,是我的错,与我族人无关,求您,求求您放过他们”
凌家和万家的族老们长叹一口气,这田家族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南明夜少年时就一身反骨,坐上大祭司之位后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娶了凌雪漪,为了娶凌雪漪他一人独挑四大家族族老
他没有用蛊,只是用剑,剑锋所指,血染青阶
后来凌雪漪失踪,他是隐卫痛失所爱才收敛了性子,很少过问俗世
如今南明夜妻子和儿子都找回来了,南冥也步入了新轨,一切都朝好的发展前进。这田家怎么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撞上南明夜的逆鳞?
照吧照吧,反正我不想起
南明夜垂眸静看,目光如古井无波,眼尾染上一点金色,随后金色像熔浆一般自眼尾蜿蜒而下
于此同时田家所有人浑身剧震,血脉如沸,瞳孔中映出南明夜眼尾蜿蜒而下的熔金
“大祭司求您开恩!求您开恩啊!”
“大祭司求求您,我们错了,我们认罪,求您饶命啊”
田家人纷纷叩首,浑身颤抖如秋叶,青砖被额血浸透成暗红
大祭司的祭天蛊是可以操控整个南冥所有血脉之蛊的,一念生,一念死
只要南明夜愿意,田家上下会顷刻间血脉崩断,无人生还
“晚了”南明夜唇角微扬,却无半分温度,熔金已漫过颧骨,映得他眸中寒光凛冽如刃
“你们践踏着我儿的心血,勾结南越妄图伤害我儿时,你们就该死了!”
从南明夜看到田家与南越皇室往来书信的时候,他就没想过让田家留下血脉!
不久之前自家崽崽的惨状还历历在目,他怎么可能会再让任何威胁靠近他的崽崽?
金色熔岩还在蜿蜒而下,田家的人脸色惨白,身上的命蛊纷纷爆裂,而他们的血脉寸寸断裂,如枯藤猝折
田崇岳喉间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抠进砖缝,却连哀鸣都凝在舌尖
南明夜眼尾金焰已漫至下颌,祭天蛊威压如天穹倾覆,无人可逆,无赦可求
金焰倏然收束,田家众人颓然倒地,气息尽断,唯余青砖上蜿蜒的暗红与未散的蛊灰
还有几个未来得及学习蛊虫的孩子,南明夜眸光微敛,指尖轻点虚空,几只蛊虫瞬间钻入那几个孩子的体内,那几个孩子连哀嚎都没有便气绝身亡
南明夜也想放过他们的,可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仇恨!既然仇恨的种子已经种下,为避免日后这些孩子成长起来,伤害了他的崽崽,那便,斩草除根吧!
青石阶上血未冷,南明夜拂袖转身,金焰敛尽,唯余寒霜覆睫
南明家、凌家、万家的族老们面面相觑,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身后的族人们开始自发清理起了那些血迹与尸体,将所有的尸体丢入田家祖祠,随后一把火落下,火舌舔舐梁柱,黑烟升腾如墨云压城,田家百年牌位在烈焰中噼啪碎裂,那些尸体也在烈火中连同田家千年基业与密藏的蛊典一同焚尽
镇南侯府
田玲儿被带入一处富丽奢华的院落前,门扉轻启,异香扑面而来
仆从领着她进入院子,让她门口跪着等着太后召见
田玲儿不得不挺着四个月的肚子跪在了青石地砖上
房间内,墨华年看着贴在他怀中不肯起床的顾锦弦,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发顶
“小懒虫,太阳照在屁股上了”
顾锦弦的脸贴着那温热的胸膛,哼唧一声
“照吧照吧,反正我不想起,华年好香,不想起!”
墨华年低笑一声,指尖摩挲着他的头发,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小家伙格外黏他,天天嚷着他身上香。而且,这几日晚上睡觉都不许他穿着寝衣,非要赤裸相贴才肯安睡
“乖,起床吧”墨华年抱着他坐了起来,温热的掌心覆上他微凉的后颈“你早饭都没吃,快起床吃一口”
顾锦弦眯着眼,将头搁在墨华年肩头,嘀咕一声
“嗯,不想起床,华年,我在趴一会儿,就一会儿”
墨华年无奈摇头,却任由他赖着,只将薄被往上拉至他耳畔,抱着他靠在了床头,一下一下抚摸着他光洁的后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