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连利露帕尔都有点喜欢他了。
利露帕尔从没想过有人会不向她许愿荣华富贵,反而许愿这种天真愚蠢的愿望,真是许久没有听到的天真愿望,没想到在那位痴心妄想的王再度离开之后,她还能遇到第二个天真的蠢货。
但是这个愿望有如此的熟悉,让明明知道一切都已经面目全非的利露帕尔都忍不住落下眼泪。
但是她已经没有眼泪可以流下来了,利露帕尔的眼泪随着枕边人的背叛而流干,从那以后她的眼泪只作为武器存在。
被封印千年的镇灵完全没有意识到,只要塞尔德想,他完全可以有用不完的金银财宝,有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连浮黎老板的kpi都完成不了。
“我也很想帮助你,我亲爱的大人,但是我的身体被分开封印在七个地方,现在的能力也只不过是能够小幅度的减轻风沙的肆虐。”
利露帕尔轻声细语,仿佛嘶嘶叫的毒蛇。
利露帕尔高傲的看着这两个普通人,思来想去还是这个神似赤王的外来者看起来比较顺眼。
“不过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大概可以满足你的需求,永恒绿洲,被唤醒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们是要去那里。”
其实一开始的目标确实是那里来着。
塞尔德想,不过一路走来发掘的文献告诉他们,或许即使不进入永恒绿洲的内部,他们也能够找到其他可以让沙漠变成绿洲的方式。
比如神奇的镇灵。
“我知道有一个心软的家伙或许可以解决你们的问题,我心软的长姐,名为菲莉吉丝的镇灵,她被赤沙之王派遣守卫永恒绿洲的安宁,在久远的过去,她也作为绿洲暗渠的守卫存在。”利露帕尔循循善诱。
“不过我也有我的条件,你们要帮我一个忙。”
镇灵拉长了声音。
“我们伟大的花之女主人在永恒绿洲处沉睡,我想再见她一面。”
千年的时光过去,利露帕尔已经累了,没有心情再和这群人讲条件。
想要安眠在女主人的脚边,就像是她刚诞生时那样,她可以伴着月光给亲爱的女主人打拍子,她的镇灵姐姐们伴随着主人的脚步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利露帕尔是最受女主人宠爱的孩子,只有她可以得意洋洋的栖息在娜布大人的发梢,做那一朵装饰的睡莲。
芦苇伴着月色轻轻摇曳,野鸭在水天一色的湖泊上留下交颈的白痕,苍鹭垂首捕鱼,鱼儿却反身一扭跃出水面。
那是多么美好的回忆,祂们不需要为沙漠风沙的侵袭而发愁,不需要听到鄙贱的沙漠人自相残杀发出的惨叫,不需要用自己的力量支撑起水渠的运转,或者寻找一位卑微的牧羊人当高贵镇灵的夫婿。
利露帕尔厌恶这群卑贱的沙漠奴才,看到他们就好像看到了自己无能为力的天真可笑的岁月。
“好啊,本来以为只靠你的力量就能够把沙漠变成绿洲,但看起来你的力量已经消失了太多。”
塞尔德有些遗憾,一条捷径已经走不通了。
“说不定我们可以在永恒绿洲找到在沙漠里建造绿洲或者发掘清泉的力量。”
塞尔德还不至于低劣到扰乱一位神明的安宁,但有些事也必须去做。
“作为定金,我希望能够获得你的记忆,我的天赋告诉我,你的记忆是璀璨的珍宝,我会用特殊手段铭记它,使它不会随着黄沙的流动而消失。”
利露帕尔心动了。
如果她真的安眠在女主人那里,谁又能记得女主人那美丽动人的身姿呢?
她那如清泉般含情脉脉的眼睛,如同金色夕阳般美丽的秀发,如牛奶般细腻光滑的肌肤,那白玉般无暇的脚尖,和在她手臂上闪着金光的臂钗。
有人能记得她也好,总好过被她一个人孤零零带进坟墓里。
四星光锥:
【假如我们谈起曾经】
【那是一个群星满天的夜晚。
金发的花神坐在绿洲泉眼边,莹润的脚尖撩起一连串水花。
睡莲模样的镇灵被花之女主人放在手心高高托起,金色的长发在晚风中飞舞,她伴随着镇灵们咯咯的笑声和琴师的音乐欢笑。
睡莲精灵永远不会忘记,可不管她在梦里多少次回味,她再也没有见过如那一晚般璀璨的星空。】
“……”
随着记忆被塞尔德备份,回忆起过去的镇灵陷入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