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好生厉害。”
花满川神色稍缓,甚至带上一丝自得:“我跟陆小凤那条滑不溜秋的泥鳅打交道久了,可学聪明多了。”
花满楼又道:“可我听闻,朱停但凡造机关,必会为主家留下一把‘密钥’以防万一。楚留香此次要‘借’的,难道就是此物?”
花满川却道:“我又不是楚留香,我哪里知道他惦记什么——但那钥匙,我自会把它藏在一个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楚留香就是真的想找,我也保证他找不到。”
花满楼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劝诫:“大哥,话莫说满。依我过往经验,但凡有人在陆小凤面前如此笃定,最后都是要吃大亏的。”
花满川却斩钉截铁:“这次不会,因为我有绝对的自信,你就等着看楚留香七天后向我投降吧。”
花满楼无奈地笑了笑,对他的信心不再多言。只问另外一事:“楚留香为何要找石观音?”
“你这是刚从不孤城出来,还不清楚江湖上最近发生的事情。”花满川简单地将楚留香最近遇到的麻烦娓娓道来,“楚留香来找孙好道,怕是为了从他嘴里问出地方——好去找无花。”
“如此一来,岂不是其情可悯。”
“可这江湖诡异风波,我如何判断他们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所以保守起见,我还是不能让楚留香进去。再说了,石观音武功那么高强,谁去谁送命。我也不知道,这天底下的人,原本活得好好的,为何非要赶到石观音面前去送死,简直是活腻了。”
花满楼对这最后一句话不发表意见。
花满川话题又转到了:“你是不是忘记告诉我了,你这次路过大哥这里,到底所为何事啊?是不是陆小凤又惹什么麻烦了?他自己去也就罢了,要是又拉着你干丧命的事——你看他来了我不把他打出去!”
“你冤枉陆小凤了。”花满楼叹道,“我此番认识了一位江湖朋友,叫叶开,他深中剧毒,我陪着他寻解药,等陆小凤这几日到了,我再同大哥解释。”
若大哥此刻知道,一定会大发雷霆。到时候,陆小凤怕是连守备府的大门都进不来了。所以他眼下打算不说为好。
“你自幼便爱结交江湖朋友。爹都由着你,我这做大哥的也不多嘴,免得你嫌我唠叨。”花满川还沉浸在兄弟独处的悠闲时光,“那你在我这多留几日。连同你那位姓谢的小兄弟,也在我这多住几天,反正外边正到处找你们呢——我看他就不错。前儿个在演武场上跟我拆了几招。这兄弟拳法极好。更难得的是,他出手有进有退,不贪不躁。这种人心里有分寸,手上有轻重。武功如此,做人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花大少嘴上说着不管,转头又操起心来:“你江湖朋友的事我可以不管,有一件事却非管不可——陆小凤那厮风流债一堆,红颜知己遍天下。你呢,你相貌堂堂,怎么身边半个知心人都没有?”
“什么?”花满楼装聋作哑,信手拈来。
“红颜知己啊!退一万步讲——露水姻缘那种……也算!”花大少压低声音,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劲儿,“难道真就一个都没有?哪怕一个也行啊?”
花满楼朝他“望”去,拖长了音:“露水情缘啊,大哥知道得这样清楚。那我要是告诉大嫂——”
“——好好好!那就红颜知己,正经的红颜知己!没有乱七八糟的露水情缘!这总行了吧?”
花满楼这才轻轻摇头,唇边笑意真切了些。带着对挚友的调侃,也带着敬谢不敏的坦然:“陆小凤的那些红颜知己,个个带着杀意,藏着秘密。靠近了不是扎手就是烧身。我没有他的本事去消受。大哥还是不要盼着我有这样的福气才好。”
花满川斟酌一番,一时竟无言以对。江湖传闻里,陆小凤身边那些女子确实个个要命,七童肯定招架不住。
花满楼猜大哥脸上一定愁眉不展,便轻轻放下茶杯,语气无奈,却也坦然:“大哥不用试探了。我已有了心仪之人。”
“哐当”一声,茶杯没拿稳。花满川眼睛瞬间瞪大,像听见了什么石破天惊的消息:“真的吗?我就知道这个世上多的是有眼光的人——这是哪家的人家?叫什么?多大了?家里做什么营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