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很难受。
身后传来咔哒一声响,不轻不重,阿遥回头,见祖灵堂的门自己关上,微光也消散。
阴寒的鬼气瞬间卷土重来!
阿遥脾气好,有素质,不会骂街,此刻也忍不住掉起眼皮翻了个白眼。后院就这么大,他已经没地方跑了!
红漆木门顶不住压力,在一次剧烈撞击后四分五裂,风携恶臭扑了阿遥一脸。
这种撞击不是脆骨的骷髅手能制造出来的动静。阿遥心道不好,刚刚抬头,见一人站在门口,脚下是七零八碎的木头。
来人的身影印在地上,被诡异拉长,它身高马大,卡车似的冲过来,速度很快!阿遥看不清他的脸,也来不及跑,只能像颗任人切宰的萝卜,被掐着脖子拎出去。
&ldo;唔……!&rdo;
阿遥上不来气,脸憋的紫红,条件发射挣扎,未果。后背一阵剧痛伴随天旋地转后,他被重重地摁牢在树干上,脚尖离地两尺。
阿遥还剩最后一口气。
他活得糊涂,感觉委屈,想生命最后一刻,突然发现自己不是自己,莫名其妙的跟神神鬼鬼扯上关系。最后想见的没见到,想说的话也没机会说给那位挺。
心里挺苦。
脖子的劲道越来越重,阿遥吊在鼻腔的最后一口气也要散尽,他第一次有了不甘心的情绪。他于是勉强睁眼。
逞恶者的手腕硬如铁钳,阿遥第一眼居然看见它手腕带着的表。
精钢材质,表盘嵌满圆钻,跟阴鸷氛围格格不入。
阿遥:&ldo;……&rdo;
考察队?
最后时刻,阿遥脑中走马灯似的回想很多。
从祭祀仪式开始,到黑丛林的异象,遇见长黎;从考察队进村,紧接着人员失踪死亡,最后是现在的遭遇,好像一条看不见的丝线把事端都联系起来。
阿遥突然觉得净坛村像一个画地为牢的修罗场,被某种他看不见的能量操控!修罗场里的人和事,全都为某个特定的人服务,相对安稳的运转至今,突然被另外的东西横插一脚,导致能量磁场发生改变,牛鬼蛇神全都出来了!
目的是什么?又是谁圈画出了这一块地牢?
阿遥一开始以为很多事都冲着长黎去,但仔细一想,就讲不通逻辑了。
长黎是神,洞悉尘世,强大威厉,这些把戏入不了他的眼。
于是当所有思绪兜兜转转又回到原来的位置,好像答案呼之欲出。
阿遥不禁想起祭祀仪式那天,神棍鸡飞狗跳又胡言乱语地说了一通,其实有些话细想,不是空穴来风。
&ldo;先天灵物。&rdo;
自古以来,灵物有其用途,但灵物的归属却僵持不下。于是就有争端,争端产生阴谋,阴谋实施掠夺,掠夺伴随战争。
斑斓的外衣,肮脏的欲望。
盘古开天辟地,世间山海运转至此,无论神魔鬼仙,还是凡人蝼蚁,上述流程总循环往复,保持着一种畸形的平衡和平等。
阿遥无力地笑笑,他猜长黎也参与在这失调的平衡中。但他仍不知这几方势力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自己就要变成炮灰消失了。
想到此,他眼前骤然白光一闪,很快沉浸,变成灰扑扑的死寂,随后陷入永久黑暗。
阿遥闭上眼睛,呼吸停止,双手软绵无力地从那只昂贵的手表上滑落。
来者咧嘴,发出诡异笑声。
&ldo;死了……&rdo;
它张开血盆大口,僵硬地歪斜脖子,混着满口腔的腥臭味,朝阿遥的脸盖去。
如果阿遥看得见,一定会嫌弃它丑。
突然,长黎亲手挂在阿遥耳垂的玛瑙耳坠迸发出蓝色强光,蕴含天神巨大的能量猛地辐射整个异能空间!
那丑东西被猛地崩开数十米,左胳膊与肩膀分离,血肉模糊。
它滚地哀嚎。
然后周围鬼气混合煞气却未退分毫,反而愈发凶烈。
阿遥没了禁锢,却依旧漂浮空中。当吃人的鬼气逼近,他的指尖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缓缓睁眼,目光迷茫一瞬后,自然地变成另一种坦然。
像变了一个人。
空气凝滞。
阿遥冷声道:&ldo;尔等,放肆。&rdo;
作者有话说:
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