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数千年时光,步虚仙宫宴臣仙尊化为归墟,她自然而然接任步虚仙宫,成为这座象征上域至高之处的主人。
若是换做别人将赤明叫作小龙,这家伙八成要逞一番威风,叫对方知晓什么是神兽之威,但眼前的,乃是步虚仙宫老祖级的人物,就算叫了它一声小龙,它也未见有什么不悦地反应。
反而因为女子承认了身份,对白归尘简短道明她身份后,便靠近了女子,低下了一贯高贵的头颅,以此显示自己的尊敬。
“本尊记得,你乃镇守仙宫的神兽,怎么也去了下域?”明镇仙尊问出后,便似想到了什么,恍然一笑:“琉霞失窃那日,是你当值对吗?”
赤明的头颅再一低,显露出几分羞愧:“是吾失职,未能及时将琉霞追回。”
“你为琉霞寻得这样一位特殊的主人,本尊算你功过相抵。”
明镇仙尊并不追究它过往的是非,一门心思皆在白归尘身上,“既已得知真相,你还不愿答应么?”
白归尘心中疑虑,已被赤明打消了不少,但拿走别人苦修的仙力,这在她毕生所悟道法之中,仍是一件不能轻易接受的事。
她抿着唇,不答。
明镇仙尊见她如此,意外地没有再说什么,转而同赤明问起下域经历。
白归尘于是就地盘坐,运转起周天仙力,同时亦在想那些宛如迷雾一般的困惑之处。
她始终隐隐觉得这其中远不止明镇所说的那般简单,步虚仙宫的主人,却被其门下之人合力囚禁于此。
……只是简简单单因为道法理念不同么?
此地不见日月星辰,时光流逝也变得不再那么容易察觉,不知不觉间,白归尘沉入意识深处,对外界的一切都已不知。
一缕墨色,宛如拥有生命的阴影,贴着龟裂地面蜿蜒爬行,悄然攀上白归尘的衣角,无声无息地渗入她的眉心识海。
她识海中那棵挂满花叶的桃树,仿若被未知的力量侵蚀,簌簌飘下无数花瓣,其上的契印方才亮起要抵抗,却在下一刻倏然隐灭,须臾间从生机勃勃的模样化为一株枯死的老树。
那一枚沈听风种在她识海的魂契,居然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碎了。
与此同时,清澂峰上,
沈听风霍然睁开双眼,素来沉静如渊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骇,甚至未及平息骤然紊乱的气息,身形已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划破苍穹,直奔昆仑天净山。
几番奔波,她终于站在了那座九霄云碑下,目之所及,金光铸就的名字中,属于白归尘的名字,已然不知所踪,仿佛仙洲从未存在过这个人。
伏辰境的高手,就这样消失了。
她望着那团盘旋不散的云涡,同样看见了其中那道扩大了几分的裂隙,眉宇间闪过一点若有所思地晦涩。
得知此碑出自照夜海,她随即转道去了照夜海神宫,宋涛依旧试图以那套应对白归尘的说辞,来安抚这位气势骇人来者不善的归墟境大能。
然而沈听风根本不听他的说辞,只一剑便逼得藏在神宫深处之人不得不现身。
在看见那人熟悉的模样,她仿佛想通了什么关窍,不由眯了眼眸,周身气息沉凝得可怕:“萧观主,你藏的还真是处好地方。”
“沈峰主,久违了。”
被迫现身的,赫然是早已在中域仙门销声匿迹的萧停仙,他拱了拱手,仿若不是中域唾弃的背叛之人,还是那个曾受人敬仰的五大宗执掌者,只眼眸深处的忐忑泄露了心中的不安。
“无须同本君客套,说罢,林星皓伏诛前曾与你密谋了什么?”沈听风并不理会他那副熟稔的神态,漠然问道。
萧停仙见她半分情面都不讲,面上的镇定终于挂不住,显出几分不甘,“贫道知晓那座云碑终有一日会被发现端倪,却不想沈峰主竟能猜出贫道在这里。”
他说到此处,忽地扯动嘴角,露出一抹近乎讥诮的笑:“只是,此刻已经迟了,那座云碑已借玉璃棋局引动天地玄机,纵你归墟登天之境,亦无可能逆转!”
沈听风眸色倏然一沉,执法剑玄微的剑尖迸发出一点凝练到极致的寒星,指向他,“林星皓已死,你竟还妄想登天,说!九霄云碑引动的究竟是什么玄机?”
萧停仙运转周天仙力,抵御她一瞬间激荡出的恐怖威压,面上神情却不泄露半分弱势,微微抬了抬下巴,以一种十分微妙的语气说道:“你出自遗族,难道竟不知你族守着的那件秘事么!”
像是嘲讽她,即便是归墟境,所知道的却也不过如此。
“看来林星皓与你所说甚多。”沈听风未被他这样的语气牵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