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强迫自己坐好,闭着眼睛,听着工作汇报,尉晨注意力很集中,无一疏忽。
工作汇报完,苏洛抬眸看他,脸色有点白,比昨天好多了。
“身体恢复了?”苏洛随口问了句。
尉晨手心攥出了汗,每一个毛孔都透着紧张,呼吸都不敢放大,“好多了,昨天谢谢您,我您能不能不要开除我我错了”
苏洛沉默了一会儿。
这脑回路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小员工被陈羽那蠢货影响了。
公司建立这么久,苏洛接手也有几年了,他什么时候真的开除过员工。
只要没有原则性错误,哪次不是大事化小,更何况尉晨又没有真的犯原则性错误,没有给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和影响。
苏洛靠着柔软椅背,手放在眉心按了按,“昨天的事我只是碰巧撞见了,你不用放在心上,至于开除,你在工作上犯了重大错误吗?”
尉晨僵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心里波动忽上忽下。
“还是你觉得我是公私不分的老板?”苏洛反问道。
“不我没这么想,谢谢您”尉晨初了道谢不知道该说什么,苏洛一句话,困扰了他许久,害得他万劫不复的难题,一下迎刃而解。
“没事的话,就出去工作吧,上次那种低级错误,在放到我面前”
苏洛眼神一抹玩味。
“陈羽马上回来了,我唯他是问。”
“是。”尉晨面色变的紧张,转身退了出去,陈羽走之前警告过他,工作上要细心,不然等他回来,有他好受的。
尉晨走到门口停了下,“对了,您朋友那个教育机构项目已经开始走程序了,选好了区域,民大那块废弃的学院,重新翻修。”
民大学院,苏洛记得那块区域,无论位置环境相对来说都较不错,之前也是做的教育,后来负责人惹了事,卷钱跑路,那块也就废弃了。
苏氏门口。
一道身影停在马路对面,单薄的身子,形单影只,一双狗狗眼望着天空,情绪复杂。
深情、不舍、释怀,最后一丝苦涩笑意。
种种情绪,被天空接纳,一一包容。
湛蓝色天空,朵朵白云像大块棉花糖,仿佛在对他笑,馈赠他无限安慰和祝福。
下过雨的路段,小水洼不规则,清澈见底,他低头看了眼。
“也不小呀。”他像在说给水听,又像在说给自己。
阿归总说他眼睛小。
“不仅不小,眼光还很好。”
只是要去看看其他风景了。
急促鸣笛声连响几声,代彻走向豪车前,打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
归宿
金池手停在方向盘上,对着窗外瞥了一眼,层层建筑,高楼大厦,耀眼夺目。
“不进去告个别。”
贺知偏头看向后座,眼里携心疼,抿了下唇,最后什么也没说。
“不了。”代彻一笑而过。
再看不清,就‘是非不分’了。
那样会很丑,他不想变成那样。
“这边的项目我安排了人,这一走,回到北市,你就再也没有任性的资格了,真的想好了。”金池声音淡淡,握着方向盘的手微颤。
在他的世界和认知,只有无情的争斗,金家最早并不清白,老爷子思想古板,一向信奉有能者居上,无能者淘汰出局,从小生活的环境,争斗不停,家里旁系没一个省油的灯,后有一帮私生子,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他从小练就了心狠手辣。
金家虽已洗白,又怎会真的清白无垢,他十八岁正式掌权,清理了一堆旁支和私生子,在这期间的手段,没人见过。
可这样的人无情亦深情。
一但认定了,就真的认定了。
金池的亲人很少,去世的母亲,同父异母的代彻,贺知。
就是这样无情以利益为主的人,现在心里五味杂陈,心疼弟弟的爱而不得,后悔当时的冲动。
若那天没有将弟弟打个半死,他也不会离家出走,不会遇见苏洛。
代彻思绪一滞,哥哥再给他机会,给他反悔的机会。
扣好安全带,“哥,嫂子,我们回家吧。”
金池稳稳握着方向盘,低沉的引擎声骤然响起,车身微微一颤,又迅速收成沉闷地音,黑色车子疾驰,消失在路尽头,如一阵风,轻轻来,匆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