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悄悄抬眼打量,见薄厌抱着宜知瑾,动作温柔轻缓,满眼都是怀里的人。
再看后方的宜礼,虽然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却依旧阴沉着脸,恨不得把薄厌的手砍了。
大长老再次闭上眼,默默叹息。
真是世事无常……这下又要变天了。
之后,大长老又将一些状况和注意事项告诉薄厌,留下自己的玉简,捂着心口离开。
宜礼还没走,守在一旁:“差不多得了,现在还不需要你当炉鼎。”
薄厌抬眸,冷冷道:“他跟着你回来才几天?就搞成了这副模样。”
宜礼顿时怒火中烧:“我倒想问问你,是不是之前伤到了小瑾!”
大长老说,宜知瑾的丹田中,疑似有第二个妖灵,但看不清是什么。
但这种情况从未听闻,宜礼就怀疑,是不是他和薄厌双修的缘故。
虽然薄厌并没有金系灵根,但穷奇黑火本就邪性,说不定这中间出了什么状况。
薄厌蹙眉:“我怎么会伤到他?”
两人担心吵醒宜知瑾,全程传音交谈,房间内安安静静,只剩目光的交锋。
最终,宜礼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整个住处只剩下宜知瑾与薄厌两人,以及外侧看守的一批下属。
薄厌放出乌鸦,让它带着金羽蛛去院子里玩,重新关好门窗,抱着宜知瑾躺下。
—
梦到薄厌的怀抱后,宜知瑾睡了很沉很舒适的一觉。
修为增长后,修士可以不再需要睡眠,但在船上的几天,他连续制作符箓没怎么休息,回宗之后也有许多事情。
所以到这时候,宜知瑾终于彻底放松,任由自己沉睡。
待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晚些的时间了。
睁开眼时,宜知瑾还有些恍惚,仿佛依旧身处梦中。
因为……抱着他的人,好像还在。
他呆愣许久,迟钝地动了动,想去摸枕边的手机,却碰到了一截温热的手臂。
薄厌顺势牵住宜知瑾的指尖,轻声问道:“醒了?”
熟悉的声音就在耳边,宜知瑾顿时僵住。
身体比大脑的反应更快,他慌忙推开薄厌,坐起身往后缩了缩。
宜知瑾背靠着床铺内侧的墙壁,呆呆道:“你……怎么在这里?”
他悄悄掐了掐手心,不是梦。
自己明明在云上宗……薄厌为什么也在?
薄厌也坐了起来,沉默片刻:“你不希望我在吗?”
他黑眸注视着宜知瑾,有些沉闷。
从宜礼口中,薄厌才得知,宜知瑾回云上宗是他自己的决定,宜礼没有强迫半分。
但那时候,宜知瑾还主动给他发信息。
薄厌想不明白,心底难免郁结,又无法忍受见不到宜知瑾。
宜知瑾缓慢眨了下眼,犹豫道:“我……”
不,他希望的……
但一觉醒来,薄厌真的出现在了身边,这简直像做梦一样,他还没能回过神,心跳得很快。
似是察觉了宜知瑾细微的反应,薄厌试着靠近一点:“别怕,我的虚弱期已经结束了。”
“是不是那几天,吓到你了,”他低声道,“对不起宝贝,我控制不了自己。”
宜知瑾默不作声,薄厌继续靠近:“我不会伤害你,不要怕我。”
“我……”宜知瑾低着头,“我不怕你。”
“那为什么要偷偷离开?”薄厌垂眸注视,“是不是我太凶,弄伤你了?”
宜知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薄厌话里的意思,耳尖迅速泛红。
薄厌看着他羞涩躲闪的模样,喉结滚了滚。
算起来,两人其实才分开几天。
然而此刻再相处时,好像之前的进展全没了,宜知瑾面对他,又回到了紧张防备的状态。
这让薄厌更感焦躁且难以克制,很想把宜知瑾按进怀里,让他重新染上自己的痕迹和气味。
薄厌无法保持冷静,又靠得近了些,几乎将宜知瑾堵在墙边。
“是不是弄疼了?”他低声追问,“是我太不节制,以后不会那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