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落在身后,多出来的手臂正下意识扶着门框。
扎赫兰盯着她,头脑像是被什么从中劈开,半晌说不出话来。
不对,之前龙虾号进入暗空间时,他见过四只手的万时。
可从他进入这座宫殿,脑子里的禁锢就开始松动,等再见到万时,仿佛是那些被埋藏下去的画面重新翻涌出来。
就在万时出生前大概一年左右,他身受重伤跌进孔多庇大裂隙。
本以为肉身直接进入暗空间必定是死路一条,扎赫兰昏过去之前也只能看到炫目混乱的紫色——
很快,他趴在地面上疼醒。
一只眼睛被流弹划伤,血堵在眼皮里面,另一只眼抬起,看见一双苍白的、散发着淡淡光芒的脚在他面前。
扎赫兰紧接着就被某股力量按住后颈,头颅贴在纯白的地面上,膝盖和手掌撑着身体却完全无法抗衡。
骨骼在皮肉下面嘎嘎作响,他感觉一股带着凉意的精神力从后脑钻入脊柱,等扎赫兰重新喘过气来,他已经变成了一只趴在地上的豹子。
那双脚兴奋的绕着他走了一圈。
随后,他受伤的脑袋被好几只手一起抱住。
“竟然真的是豹子!”
他抬起眼,只看到了类似年轻女性的白光身躯,而他身处在诡异的宫殿之中,宫殿的窗户外竟然还是暗空间那浓郁艳丽的紫色星云。
眼前……难道是邪神?!
她笑起来,把手指插进扎赫兰耳朵后方的毛里,来回揉搓,摸完脑袋又顺着脊背一直摸到尾巴根。
扎赫兰怒吼着想要回头咬人,邪神只在他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他便头痛欲裂,四肢发软地趴回地面。
“最危险的就是你。”邪神按住他的脑袋继续摸:“永远都不知道乖乖的。”
扎赫兰惊疑不定。
他不知道邪神为什么会说类人的语言,而且口吻竟然跟认识他一样。
对方摸够了皮毛,竟然翻身骑到他后背上:“驾!”
她居然把他当坐骑了?!
扎赫兰刚刚撑起身体,就被邪神抓着耳朵指挥方向,只能咬牙切齿地驮着这个东西穿过走廊。
邪神把他带到一间卧室内,还不知从哪里弄来特别大的软窝,甚至凭空变出一条能套在他脖子上的皮革项圈。
扎赫兰低头咬住项圈,试图将它扯下来。
“别咬。”邪神慵懒的人躺在床边看他,“你再不听话,我就把你拴在床柱上。”
“放我出去!为什么要把我困在这里?”扎赫兰低吼道。
“哦对都忘了你会说话,那你陪我聊聊天。”她立刻坐起来,眼睛发亮,“再说几句!”
扎赫兰以前作星盗的时候就知道,穿过暗空间跃迁时如果脑子里听到邪神跟你说话的声音,千万不要回答,一旦回答自己的灵魂就会被勾走。
他现在觉得暗空间这种地方根本不可能有活人,这些邪神看起来有类似人的外表谈吐,说不定就是在模仿她抓到的人类。
继续说下去,这个邪神说不定要怎么弄疯他,扎赫兰决定闭上嘴一声也不出了。
他很快发现,这个邪神就像是生活在宫殿里一样。
暗空间没有日夜,她却依然会休息。有时趴在桌边绘制一些看不懂的线路,有时缩在柔软的床铺里昏睡很久。
扎赫兰想尽办法逃走,可宫殿大门无论如何也打不开,走廊还会在他经过以后自己改变方向。他跑了不知道多久,最后总会绕回那个摆着软窝的房间。
邪神并不会主动找他,只是在发现他回来时,晃着腿笑道:“你现在会自己出去遛弯了。”
扎赫兰忍住扑上去咬断她脖子的冲动:“……你不如打开门,让我遛得远一点。”
邪神耸耸肩:“别想出去。大裂隙边缘的风暴已经变成这样了,就你这点精神力和凡人的身体,出去会立刻被撕碎。”
她说完又理直气壮地补充:“是我让你活下来的。你多说几句话陪我怎么了?”
扎赫兰眯着眼睛谈条件:“想听我说话,就把我变回去。”
“不要。”邪神趴回桌面,脸颊压在自己的手臂上,哪怕是被淡淡虚光笼罩,也看得出她的脸颊柔软,“这样更可爱。”
她用另外两只手继续在绘卷上描画,头也不抬地问:“你是跟谁打仗,伤成这样的?”
扎赫兰不说话了,邪神抬起脸皱眉看他。
扎赫兰张开嘴:“……嗷。”
他只是一只不会说话的豹子。
邪神愣了愣,忽然趴在桌子上大笑起来。她笑起来的模样完全像个活生生的人,甚至像个真正的人类。
扎赫兰盯着她,脑子一直在转。
这个邪神并不是全知全能。她不能离开宫殿,似乎还有什么必须完成的事情,而且她很孤独。
孤独就意味着她有类人一般的情感,能够跟她进行谈判。
某一次扎赫兰醒来,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