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不住气 小六没能回
两日后,小六没能回到律学。
——租车来到大理寺隔壁,小六被学堂门房告知,继续放假三日。
小六回到酒楼,谢景笑着问:“小六公子,怎么又回来了?”
“讨厌你!”小六白了他一眼,背着书包钻进北边铺子里头。
此刻还没到巳时,“谢五楼”不做早上的生意,谢景无需招呼客人,闲着无事移到铺子里头,“早上我就说今日不用过去,你还不信。”
“陛下重考考的又不是律学博士和助教,我以为今日照常授课。”小六并非自以为是,“陛下无人可用,可以调太学博士啊。听闻太学博士正六品,我们律学博士只是从八品。太学博士肯定比律学懂得多。”
这倒是真的。
去年律学没招满,主要因为皇亲国戚朝廷重臣的公子入了太学。至于旁人,要不不知此事,要不便是家庭条件以及自身不合格,再者就是瞧不上律学出身。
谢景:“陛下拟出题,需要有人把试题抄出来,可是又不能用朝中重臣——”
“为何不可?”小六不懂。
谢景:“今日把题抄出来,他们回到各府,试题是不是有可能外泄?避免外泄,考试结束后抄题人方可归家。要是把各司其职的百官关起来,谁来处理各地送来的奏折?不用百官,首选太学和律学博士。他们忙不过来,再从各府抽调一二。”
小六:“阿兄的意思原先的抄题人这几日才被放出来?”
谢景点头:“要是考题外泄,就不止重考这点事了。不过以前的抄题人可能再次被关。据说今年的考生有上千人,三天之内抄出上千份试题,太学和律学那点人远远不够。”
小六不禁说:“怪不得又给三天假。”
谢景:“难得这么长的假期如何安排?”
小六:“读书啊。”
“要不要回家待两日?阿翁阿婆很挂念你。”谢景道,“搭王老兄的车回去?”
小六也有点想念阿翁阿婆,“你去问问王老兄何时下乡?”
谢景这几年不是找王屠夫买蹄髈,就是找张屠夫买五花肉,同二人的关系没有因为谢景不在乡下养猪而疏远。
可惜西市人流如织,谢景骑在马上也跑不起来,他只能走着过去。
王、张二人已知小六入律学。虽说律学和太学没得比,结业后兴许只能当个没品的小吏,可他也是吃皇粮。
王、张二人的亲友当中识字的不多,莫说考进律学,因此二人以小六为荣。哪怕谢景提过他找人把小六安排进去的,王屠夫也觉得小六有出息。因为换做是他,进去也听不懂,最多一个时辰就会被博士扫地出门。
得知小六想搭便车,二人毫不犹豫地改变计划,谢景误以为二人需要出城收猪,回到酒楼就叫小六回去收拾两件换洗衣裳,又叫苗十一给几人做几张鸡蛋饼。
午时左右,王、张二人把卖剩的一点猪肉送到坊间妻子的摊位上,二人便随小六前往张杨里。
两日后,周仲朴和谢大郎把小六送回来,顺便给谢景送来一车草料和自家种的蔬菜以及鸡蛋和鸭蛋。
周仲朴把菜和蛋卸下来便问明日还叫村里人送菜吗。
——明日是村里送菜的日子。
谢景颔首:“这两日会出考试结果,高中的人定会出来庆贺。陛下不喜官吏招人陪酒,他们不敢前往胡姬酒肆,首选应当就是我们的酒楼。”
谢大郎糊涂了:“不是考过了吗?”
谢景嫌解释起来麻烦,只说这次是陛下亲自监考,可以称之为“殿试”。
小六在一旁听闻此话又想翻白眼,多少年了,阿兄怎么还是这么喜欢胡扯啊。
谢大郎信了,又问这几日西市有没有太医出诊。
“谁病了?”谢景来回打量谢大郎和周仲朴。
周仲朴不由得笑了:“没人生病。侄媳又有了。大哥想叫太医再给瞧瞧。”
谢景不禁皱眉:“孩子才出生多久?”
谢大郎:“一年半了。先前你提醒的事我们没忘。你嫂嫂也和你侄媳提过,养好身体再生。”
谢景:“我看是原先天冷无事可做,夫妻俩净想着怎么给家里添丁。回头叫他们自己带孩子!”
谢大郎手头宽裕养得起,又嫌谢家人丁单薄,所以他希望儿媳妇多生几个。不过谢景比他懂得多,肯定不会害他。
“我回去就提醒他们过几年再生下一个。”谢大郎道。
谢景:“不是我故意吓唬你们,没娘的孩子多可怜,村里不是没有。有后娘的后娘不好,没后娘的亲生父亲也不上心。要不是我种出番薯,他们早饿死了。”
谢大郎:“我和你嫂嫂不会那样做。”
“你和嫂嫂快五十了吧?能看着孙儿长大?侄媳妇要是跟你们前后脚呢?”谢景又问,“以大侄子的性子还不是后来的妻子说什么是什么?”
谢大郎的儿媳妇虚岁十三岁就到张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