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月落,昼夜交替,生死枯荣,存在消亡。
&esp;&esp;那消亡之力自磨盘中央涌出,如洪水般漫过整座殿宇,无声无息,无处不在!
&esp;&esp;光阴主瞳孔收缩。
&esp;&esp;祂感觉自己的神力从根源处瓦解——那是接近御道级的消亡!
&esp;&esp;时序之力在磨盘面前如泥牛入海,刚凝聚便被消解;祂的银白神辉更如退潮般层层溃散。
&esp;&esp;光阴主想要逃遁——可戚素问的雷柱已封住西侧,不周的虚空封锁笼罩八方,楚笑歌的剑域将时序波动尽数斩灭,连一丝气息都未曾外泄。
&esp;&esp;更有一层七彩光雾弥漫。
&esp;&esp;此时磨盘中一道细若游丝的赤红劫雷轰下,贯入光阴主的眉心。
&esp;&esp;祂的身躯剧烈震颤,魔主根基从根源处崩裂。
&esp;&esp;对面的魔天,更借助元魔界意志的助力,强势牵引祂本源深处的元魔碑碎片,一点点向外拖拽。
&esp;&esp;光阴主口鼻溢血,神辉黯如残烛。
&esp;&esp;祂抬起头与‘魔天’对视,未能从那双幽深的眼眸中看出任何情绪,却从中读出了唯一的生路。
&esp;&esp;光阴主双膝跪地,额头触地:“光阴愿降。”
&esp;&esp;沈天唇角微扬,随即种下禁制,将又一块碎片。
&esp;&esp;下一个是宙魔主,其魔殿在光阴殿的西北处。
&esp;&esp;这位执掌时序与虚空双重权柄的魔主感应到沈天到来的瞬间,便已全力催动神力,试图以时序之力扭曲虚空——可沈天身后那尊阴阳磨盘再次显化,十轮神阳与十轮月轮缓缓旋转,时序的流转在磨盘面前如水月镜花,一切诡计都无所遁形。
&esp;&esp;宙魔主的时序之力撞入磨盘范围便无声消弭,虚空神通尚未展开便被存在消亡之力从根源瓦解。
&esp;&esp;与此同时,沈天袖中十八枚元魔碑碎片的共鸣之力,牢牢锁住了宙魔主神性本源深处的那枚碎片。
&esp;&esp;劫雷紧随其后,赤红雷光在祂眉心炸开,将祂刚刚凝聚的反抗层层击溃。
&esp;&esp;周围的虚空,则被不周与戚素问等人联手封锁。
&esp;&esp;仅仅片刻,宙魔主也面色煞白地朝沈天拜服,承载沈天的神劫禁法。
&esp;&esp;沈天将宙魔主的元魔碑碎片收入袖中,袖袍一挥:“走!下一处。”
&esp;&esp;他们的第四个目标,是元魔界中的元始血海。
&esp;&esp;那是一片茫茫血海,方圆不知几万里。血色的波涛以某种玄妙的韵律起伏,每一次涌动都引动周遭的混沌气流微微震颤,仿佛整片元魔界都在随之呼吸。
&esp;&esp;沈天负手立于血海边缘,身后不周、戚素问、楚笑歌、沈修罗等人依次排开,食铁兽蹲在沈天身边,圆滚滚的脑袋左顾右盼,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esp;&esp;“这便是血魔主。”
&esp;&esp;不周缓缓开口:“世人皆以为,先天血神是因世间借他人气血修行的邪法太多,将祂的意志污染,使之堕而成魔,可我自从代替虚世主,亲身进入元魔界之后,发现真相不止如此。”
&esp;&esp;他顿了顿,眸光幽深:“这位先天血神,很可能是心怀大慈悲,自己主动进入元魔界,以自身能力帮助元魔界消弭业力、净化血孽。祂虽被世人称作魔主,其本心,却比许多神灵都要纯净。”
&esp;&esp;沈天闻言一愣,眼中现出了几分钦佩。
&esp;&esp;不周上前一步,立于血海岸边。
&esp;&esp;他抬起右手,一股无形无质的虚空伟力自他掌心涌出,如涟漪般向血海深处扩散。
&esp;&esp;涟漪所过之处,血海翻涌得更加剧烈,血色波涛层层叠叠地涌向岸边,又层层叠叠地退回深处。
&esp;&esp;不多时,血海中央,一道身影缓缓升起。
&esp;&esp;那是一名中年男子,身形修长。
&esp;&esp;他面容清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血色光华,那光华温润如玉,不似寻常魔主那般霸道混乱,竟透着难以言喻的平和。
&esp;&esp;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不周身上,眼含惊怒不解,死死的盯着。
&esp;&esp;不周苦笑一声,拱手道:“血神殿下当知我等来意,今日得罪了,但元魔碑碎片关系我人族未来,还请殿下成全。”
&esp;&esp;沈天也上前一步,拱手一礼:“血神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