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劫落下时,他耳边传了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你等不到他了,殷玄阳早死在秘境里了,别白费力气了。”
“就这么放弃不好吗?雷劫劈到身上多疼啊!放弃了就不用遭受雷劫了,也不用承受这么多的辛苦了。”
林鸠用剑撑住身体,吐出一口血:“凭什么……凭什么让我死……殷玄阳他算什么,就算没有他,我也不会想死……”
雷劫像是被激怒了,黑紫色的死劫雷突然从云层里砸下来,带着“滋滋”的毁灭声,直劈林鸠心口。
林鸠灵力早空了,连握剑的手都在发抖,但还是举着剑,针锋相对的指着天:“老子偏要撑!我的命是我自己的,谁都无法替我做决定,我想死就死,我想活就活,才不是因为谁!”
雷砸在清幽剑上,剑身“嗡”地爆响,瞬间崩出数道深痕,碎片溅到林鸠脸上,划出几道血口子。
他整个人被震得往后滑出数步。
“咳——”一口心头血猛地喷在剑身上,林鸠苦笑一声,“清幽,辛苦你了。”
清幽“嗡嗡”响了两声。
林鸠笑了:“多谢。那我们就继续!”
林鸠眼神一凛,对着雷劫直接迎了上去。
结界外,殷木青的手青筋暴起,忍不住往前冲了半步,却被大长老死死拽住手腕。
“别去!渡劫是修士道心死关,外力沾边就会引雷劫反噬,你进去不仅救不了他,反而会让他死得更快!”
林鸠被雷劫击飞,趴在地上,清幽剑断成两截,只剩半截剑柄还攥在手里。
最后一重雷劫在云层里凝聚,黑紫色的电光裹着灰雾,比之前八重加起来还粗,像条择人而噬的巨蟒,透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他撑着胳膊想爬起来,却发现连指尖都在发抖,骨头像散了架,心口的疼一阵比一阵烈。
他怔怔的看着天,看着那道灭世之力的雷劫,露出一个苦笑:看来今天是真的要死了。
好不甘心啊!
……
殷玄阳一记掌风击退青鳞,指尖刚凝起灵力,心口突然狠狠一悸,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莫名的恐慌顺着脊椎往上爬。
青鳞的攻击还在继续,他反应过来赶紧回击。
殷玄阳足尖点地后掠,渡劫五层的灵力凝在掌心,掌风与利爪相撞,竟是稳稳接下了青鳞的全力一击。
青鳞猛地后跳,兽瞳里满是藏不住的震惊,随即又染了层欣慰:十年前这小子连他一爪都接不住,如今竟能跟自己打平,这成长速度,说是逆天都不为过。
他甩了甩长尾,再次扑上去,爪尖带起风刃,直劈殷玄阳肩头。
殷玄阳侧身躲开,腰间的佩剑出鞘,剑光如练,缠住青鳞的长尾,借力旋身,剑刃擦着鳞片划过,逼得青鳞不得不松尾后退。
就在这时,他心口又是一阵悸动,让他连招式都握不稳了。
“分心了?”青鳞的利爪停在他颈侧半寸,却没再往前,只是收回力道,退到一旁。
殷玄阳按了按发沉的心口,眉头紧锁:“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爹!你好厉害!”小黑举着爪子在一旁鼓掌,圆眼睛亮晶晶的,“比上次又强了!”
青鳞周身青光一闪,兽形褪去,变回青袍加身的人形。
他深深的看了殷玄阳一眼,说道:“看来你是时候该离开了。”
殷玄阳一愣:“我可以离开了?你不是说没办法出去?”
青鳞:“谁说我没办法出去?我说的是你没有办法轻易出去。”
“我本来想着百年后你应该能成长起来。没想到,只不过才十年,你就成长的很快了。”
殷玄阳急切问道:“那我该怎么出去?”
青鳞抬手从颈侧拔下一片银青光鳞,鳞片离体时泛着细碎的光晕,落在殷玄阳掌心还带着点温热。
“这秘境是我为主人寻的安息地,其实我就是秘境之主,进出本就由我定。你拿着这片鳞,找到一个壁垒薄弱的地方,划开空间就能出去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你那中毒的朋友,要是还活着,把鳞片炼了丹喂他,就能解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