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手机自拍一照,果然唇部轮廓线都被亲得晕开了,像得了唇炎一样。
“完了,变成厚嘴唇了。”
他咕哝着,将吸管插进杯子,猛喝了一口冰咖啡试图给嘴降降温,然后险些被苦得干呕。
再一看标签,的确点的是“全冰、少甜”,约莫这附近客流模特居多,喝冰美式鲜少有人往里加糖,店员就将“少甜”两字直接忽略了过去。
现在冰还未化,一口全是苦涩的咖啡液。
夏裕枝皱着脸,晃了晃满是冰块的杯子。
这一瞬又想到了每天早餐拿热美式当白水喝的宋怜斯,愈发加深了他是个狠人的刻板印象。
他一路戴着痛苦面具,乘坐电梯到达十六层的模特经济部,来到商薇的办公室。
本想问问经纪人昨日试镜的最终结果,谁知对方见到他,便轻轻挑了下眉,问:
“你,打丰唇针了?效果挺自然,在哪打的?”
夏裕枝无语地扯了扯嘴唇,边坐下边道:“我够天生丽质的了,打什么丰唇针啊。”
“那是怎么回事,大早起来就被吃了?”
“啊?”
“我说你那男朋友啊!”商薇后靠椅背,扫量着他说:
“以后注意点吧,那种闷声不响的男人吃起人来最如狼似虎了。”
“没有没有,他很禁欲的。”
夏裕枝干笑着反驳了两句,旋即眼皮微跳,倏然想起照昨晚那势头,他若不阻止,宋怜斯可能真就当场把他给拆吃入腹了。
不过算算时间,他失忆到现在确实挺久了,都一个半月了……
宋怜斯每天按时陪他睡觉起床,睡前也没见他偷偷摸摸去做什么事,的确算是禁欲期了。
这么想来,宋怜斯不仅是个狠人,还是个忍人。
被迫禁欲这么久,喜欢的人每天躺在身边,却只能看不能摸,他能抗到昨晚才兽性大发饿虎扑食,还被自己一句话说叫停就叫停,也是够仁义君子的了。
商薇见他神色变来变去,不知是否误会了什么,正了正色道:
“听着,你要为爱昏了头也可以,但得是在工作日程以外的时间,我不想在某天早起拍摄的时候,看见你脱下衣服一身遮不住的草莓印,听见没?”
“珍妮弗,你好夸张……”
这方面毫无经验的夏裕枝完全想象不到她所说的情况,只当是对方的随意调侃,没有往心里去。
接着转开话题道:“你刚才说,工作日程?我现在能接工作了?”
“是啊,恭喜你,失忆版夏小枝,再次从模特培训班毕业了,今天起你就不用去上课了,准备准备投入浩如烟海的工作吧。”
商薇坐正身体,在电脑上点击了几下,将屏幕转了过去:
“接下来一个月的行程,看看吧。”
夏裕枝提起神,乍一眼看去,几乎每天每个日期上都排了两到三项工作。
小到小众设计师的面试、彩排,大到品牌广告、时尚大刊的拍摄,满满当当几无空缺。
“好满的日程……”他不禁感慨了声。
“当然了,你休息这段时间,我的业绩也是猛猛降,现在你满血归来,我们之前失去的,都得狠狠夺回来。”
夏裕枝知晓经纪人的收入是与手下模特的业绩直接挂钩的,况且这一个多月来他也是只有出账没有进账,衣食住行基本就靠男朋友养着,即便宋怜斯足够阔绰也心甘情愿,他也难免有点良心不安。
这会儿便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打起精神,做好了投入工作的准备。
“回头我把日程表发给你一份,每项工作前一天我都会给你发提醒,但一些普通工作,忙的时候我就不跟着你了,毕竟手下还有别的模特要管,到时看情况会给你加派助理。”
商薇说到这,看了眼手机时间,起身道:
“今天倒也没别的事,除了十点要去clc签个合同,你稍微准备准备,我们差不多可以出发了。”
夏裕枝的心神正被眼前的日程表所牵制,一时未反应过来,待看到商薇起身,才猛然睁大眼:“已经确定了?”
商薇对此显然也很高兴,倚着桌缘笑道:“恭喜了,夏小枝,一线奢牌的广告大片,签完这个合同,你就是我们公司名副其实的男模一哥,就将开启国际名模之路了。”
夏裕枝还是觉得她说话夸张:“完全没有实感……”
“等你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就有实感了。”商薇调侃一句,接着敲了敲桌子,示意他赶紧起来。
夏裕枝立即拿起了未喝两口的咖啡,正要随经纪人出门,这时,一个褐色短发的高瘦青年忽然插着兜拐进门来。
还未等他看清对方是谁,就见这褐发青年毫无预兆地抚着桌旁女人的脸颊低头亲吻起来。
两人旁若无人地交换了一个深吻,随后男人转头冲旁观者微笑眨了下眼,又插着兜一声不响地出去了,一切诡异得如同ai生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