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宁舒宪呼吸微弱,陈劲草吓了一跳,赶紧用手探探他的鼻息,呼唤道:“宁舒宪,你醒醒。”他没动。
陈劲草有些着慌了,高声喊:“宁汪汪,你起来。”
宁舒宪终于动了一下,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行啦,我是狗。今天就到这儿吧。”
“你没事儿吧?”
宁舒宪缓缓睁开眼,精神萎靡地慢慢坐起来,“没事。”
他感慨道:“越是表面上正经斯文的人,私底下越疯狂。天天口上花花的,没几个真行的。”
陈劲草说:“我的状况本来挺稳定,你非要刺激我。好啦,我一会出去给你买点好吃的,补补。”
宁舒宪把脸在枕头里,说:“陈劲草,我有时候分不清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我感觉有些人是在假装玩世不恭,你不一样,你在假装你不玩世。”
陈劲草揶揄道:“昨晚被我开光了?人突然开窍了?”
宁舒宪无奈道:“我现在真的没有力气了。为什么你还是精神百倍?你图我的身子,我就图你的精神。”
说完,他又要睡过去。
陈劲草真有点紧张,万一他要是有别的基础病之类的,就真有猝死的风险。
她关切地说:“你要是难受就告诉我,我带你去医院。”
宁舒宪音量提高:“去什么医院!”这种事怎么说得出口?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有人在敲门。
陈劲草有些慌神,来的人是谁?青松、大姨或是妈妈?
她用被子把宁舒宪捂严实了,“别出声,我出去看看。”
宁舒宪被吓清醒了,来的要是她的家人,自己这副样子怎么见人啊?
陈劲草飞快地穿好棉睡衣,整理一下头发,出去开门。
门外站的是大姨,她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陈春海疑惑道:“你这么晚才起啊?”
陈劲草面不改色:“昨晚熬夜看书,起晚了。”
陈春海说:“你要注意身体,学习不要太累。”
她把袋子递过去,“今天大家都去你妈店里吃饭,大家聚得挺齐,就差你了。你妈走不开,我顺便来看看,给你送点吃的,饭盒用棉布包着的,应该还是热的,赶紧吃吧。”
陈劲草笑道:“谢谢大姨,我正好饿了。”
说到这里,她才想起来,两人一直站在门口说话,便赶紧补救道:“大姨你进屋吧,外面冷。”
陈春海意味深长地笑笑:“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
“哦,那你慢走。”
大姨离开后,陈劲草长长松了一口气。
刚才自己的表演无懈可击,大姨肯定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她关上院门,转身一看,两辆并排而放的自行车在那里发着冷光。
原来早就暴露了,怪不得大姨笑得那么意味深长。
陈劲草站在原地,尴尬得用脚趾头抠地面,冬天的地面太硬了,抠不动。
尴尬了一会儿,她很快又想通了:“我是个二十好几的成年人,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
大姨也年轻过,她肯定能理解的。
陈劲草把饭菜提到屋里,找出饭盒每样拨出一点,再把折叠小桌打开,放在床上让宁舒宪吃饭。
宁舒宪勉强吃了几口。
陈劲草把两盒肉菜两盒米饭全吃光了。
宁舒宪一脸羡慕:“看你吃饭真香。”
陈劲草骄傲地说:“在吃饭这方面,我遥遥领先于别人,只有海明能与我一战。在乡下啃玉米饼子我都能啃四个。”
吃完饭,宁舒宪要回去,他怕有人再来。
他骑自行车忍不住龇了一下牙。
陈劲草关心地问:“很疼吗?”
宁舒宪咬牙硬撑:“没事,就是腰有点疼。”
宁舒宪回到住处的时候,叶瑞成见他一夜未归,又是这副被过度采补的样子,忍不住规劝道:“不要仗着年轻就放肆,等你年纪大了就知道了。”
宁舒宪说:“我没事。你千万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来,否则我就把你的黑料给抖落出去。”
叶瑞成无奈地说:“小宁同学,咱们之间是不是得有多点信任?我是那种大嘴巴的人吗?”
宁舒宪说:“我去补个觉。”
临睡之前,他觉得喉咙发痒,头疼,这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他要感冒了。他赶紧提前吃了片药,才放心地睡过去。
……
陈劲草打开衣柜有条不紊地收拾着衣服。
她把宁舒宪的衣服和东西都装进一个袋子里,准备明天给他带过去。
床头吵架床尾和,对些某些不涉原则的小矛盾也许是可以的。
对于他们这种没用,两人的关系已经到了尽头,昨晚,是他们最后的疯狂。
爱情也好,婚姻也罢,都是她人生的支线,都得服务于她的自我实现、自我成就这条最重要的主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