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这个,哪曾想半途中听见有人意欲害你,一番忙乱下来,差点将这个忘记了。”
宋鹤安一边说着,一边将帕子解开。素白的帕子里包着的是五六颗略显干瘪的种子,旁人没见过,自是认不出的,可芙生上辈子常见,一眼便认出了是什么东西。
“花生?”
一口叫出了名字,而后才略带惊奇。经过这么多次的“惊喜”,芙生已经不觉得这些不该这个时代出现的东西出现在眼前有多么的惊天地了。
她甚至开始合理怀疑,有些东西并不是没有,而是没有传播开来而已。
就比如这花生,追根寻底,其实是个大大的至敏源。后世人常笑谈,花生这一类容易至敏的食物,全是老祖宗硬吃出抗过敏性了,才永久存活下来的。
“是花生,不过,这东西在边州曾有人种植过,许多人煮来吃,皆会出现喉咙肿痛、红疹红斑,故而少有人食用。之前你提过一次,你若想要,倒是能种植,只是……能不能做菜上桌,还需多番考虑。”
吃下去有风险,宋鹤安自然是要提醒到位的。
只是,听了她的花,芙生颇有些一头雾水的感觉——她不大记得,什么时候与宋鹤安提过这个。
不过,这都不重要。他们二人就着新奇东西聊天次数多了,也不是每回聊的内容,她都是有印象的。
这花生,她也不知自己现如今这具身体究竟会不会过敏,但她却是想要的。唯一可惜的便是,她不会种。
她清楚花生既是果实又是种子,种进土里头,土上长苗开花,土下扎根结果,但在种植的时候需要做什么,种植期间需要注意什么,她都不知道。
本着专业的事情还是专业的人来做的道理,芙生将这几粒种子往宋鹤安的方向推了推。
“种植的活儿,还是宋郎君你更在行,若能种出果实,我定然好生研究一番,做出些新奇东西来。”
这句话,每每有了新鲜菜蔬种子,芙生总说,宋鹤安早就听习惯了。他与芙生分享种子,也时常是这般拿出来后又收回去,等到用花盆培育出成果之后再做分享,没有丁点儿的不适应。
见他将种子细细包好,又放回了怀中,芙生唤了廊下挑豆子的桂圆来。
“今朝新烤出来的点心酥饼,与宋郎君包一份出来。”
这有来有往,相处才能长久。
恁般简单的道理,早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从长辈们做事情的风格里,叫芙生看透了、学会了。
有创新性的合作伙伴,可不得维护好了!
对此,宋鹤安也没有拒绝。
平日里来丰乐斋点菜吃饭,银钱是一定要付的——那是正常的消费,若是仗着关系亲近,真的不付钱,就是厚脸皮了,他做不出那样的事情。
可每每私下往来送的点心吃食,银钱却是不必要的——若真掏了银钱,那便是分外的见外,日后不好再相处了。
时间已然不早,晚些时候,他还需要去司农寺的田里看一眼情况,按理说,他当是要走了的。
可今日发生了种种,脑袋一片混乱之后,清明下来,他又有些事情想要说,却不知从何开口。
将杯中的玫瑰烧喝掉,手指拈着粘在指腹上的一点点酒液,因着酒中加了蜜糖,略略有些发黏,他略有些犹豫,发呆出神地时间也就略长了些。
他是个温和且情绪分外稳定的人,因此,若略有焦灼,熟悉的人便能轻易看出一二。
芙生吩咐完桂圆,本事拿着签子取那酥炸鹌鹑吃的,见他这副模样,一时间新奇也有,关心也有,竟是把签子放下,侧头看着他询问起来了。
“宋郎君莫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未说?”
芙生的脑筋与旁人比起来,总是要转的快上一拍半的。
从花神庙回来之后,宋鹤安在哥哥筠生的书房待了将近一个时辰……筠生近些时日因着大考将近,紧张的模样是如何,芙生还是清楚的。
那一张原本便有些碎的嘴啊,如今是更碎了。
莫不是……自家哥哥精神状态出了什么问题?
她记得,有一种状态叫做考前综合征,因着考试将来而带来的各种紧张引发的不良状态。
难道她那分外开朗、分外嘴碎、能吃能睡的哥哥在她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有了此番症状,被素来心细的宋鹤安发现了?
那可不成!若是真的,必须得给他掰过来!
虽说如今她在汴都算是站稳了脚后跟,与她最初计划的靠着筠生科考来汴都发展大不一样了,不需要靠着筠生了……但她想让哥哥走正途,科考入仕的心,那还是在的啊!
这么想着,略有些急切,芙生看向宋鹤安的目光便更热切了。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