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略微正色,“大夏武将稀缺,老侯爷遗落的秋霜令都值得皇帝如此大费周章地搜寻,萧懿恒手上握不稳三方兵权,我猜关西和南疆的军队虽有兵符,但多数时候还是听从将令。”
&esp;&esp;景珩毫不避讳:“此话不假。”
&esp;&esp;“我不揣测其余二位将军,但北疆大军没有比为你效力更好的选择了。这把刀磨了几十年,不可因愚忠折了刃。”
&esp;&esp;“唯有名正言顺,忠圣明之君。”
&esp;&esp;萧钰静静听着。
&esp;&esp;“此外,便是我不值一提的私心,能为你做的太少,北疆六十万大军,连我一同,属你麾下。我替你杀了御座上的人,他们的血太脏,会染了你的手。”
&esp;&esp;他虔诚道:“我的公主,万贯难换。”
&esp;&esp;萧钰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是沉甸甸的温柔。
&esp;&esp;突如其来的肚子“咕噜”声打破气氛,两人都没忍住笑。
&esp;&esp;萧钰率先动了,她背过身去,裹着半截斗篷跪在火堆残渣旁,伸手去摸昨夜摊在一旁的衣裳,已经被火烤干了,还带着一股烟柴味。
&esp;&esp;萧钰背对着他,褪掉半截斗篷,开始一件一件穿衣裳,动作很快。
&esp;&esp;景珩看了两眼,便偏过头,盯着洞顶的石壁。
&esp;&esp;身后传来衣料的细碎声响,然后是萧钰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清清淡淡的调子:“衣服干了。你的,在你左手边。”
&esp;&esp;景珩侧过头,果然看见叠得整整齐齐的里衣、中衣搭在一块石头上,他伸手够过来,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esp;&esp;萧钰嘱咐动作慢些,免得撕裂了伤口,他乖乖听话照做。
&esp;&esp;这回萧钰一直盯着他,倒给他瞧出了几分不自在。
&esp;&esp;“伤口裂了没有?”
&esp;&esp;“没。”
&esp;&esp;“昨夜包扎好,但没有伤药,今日退了烧,更要小心护着伤口。”
&esp;&esp;景珩答应了。
&esp;&esp;须臾后,两人都穿戴整齐了。景珩的神色比昨夜好多了,萧钰心里略微松了一口气,面上却没显露,只淡淡道:“昨夜的事还记得多少?”
&esp;&esp;景珩想了想:“你来救我,赫连识也来了,马跑了,有人放箭,我们跳入悬崖,然后你哭了。”
&esp;&esp;“谁哭了,你看错了。”
&esp;&esp;景珩看着她,唇角微弯。
&esp;&esp;萧钰站起身,走到洞口,扒开枯藤往外看了一眼。雨雪已经停了,天色灰蒙蒙的。河滩边湿漉漉的,到处都是积水。
&esp;&esp;眼下两人都需要填肚子。
&esp;&esp;这个季节没有野果,加之天气不好,别说野物,连鸟叫都没有一声。
&esp;&esp;“现在什么时辰了?”景珩在身后问。
&esp;&esp;萧钰放下枯藤,转过身,“天色太暗,看不出来,估摸过了申时了。”
&esp;&esp;萧钰走回火堆旁,夺过景珩手上的枯枝,蹲身开始拨灰烬,还有几块炭埋在最下面没灭。她添了几根枯枝,吹了几口气,火苗又蹿了起来。
&esp;&esp;景珩目不转睛端详着,笑了笑,尾音往上翘了翘:“要说谁有福气呢,瞧瞧大长公主倒把我当公主伺候。”
&esp;&esp;“哦,小公主,”萧钰悠悠道,“你在这儿候着,我去河边看看,能不能弄几条鱼。”
&esp;&esp;“我也去。”
&esp;&esp;萧钰把人按回去:“哪儿也不准去,乖乖候在这。”
&esp;&esp;“好吧。”景珩看着他,嘴唇微动,叮嘱了句,“小心点。”
&esp;&esp;萧钰应了声,转身出了洞。
&esp;&esp;阴云笼罩得天空昏暗,加之是日落时分,此刻天幕如蒙了一层麻,看不清远处景象,不必担心暴露位置。
&esp;&esp;河边寂寂,只余流水潺潺声。
&esp;&esp;一场雨雪过后,四处寒冷潮湿,河岸处蒙上了一层薄雾。
&esp;&esp;萧钰先是在岸边翻了几块石头,在水里摸索,手指触到滑溜溜的东西,猛地一抓,然后空了。
&esp;&esp;鱼从指缝间溜走,没有兜网很难抓住。
&esp;&esp;她弯着腰,盯着睡眠,河中央有不少鱼影,还比岸边的大。
&esp;&esp;萧钰在岸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