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还活跃在【记录者】之中,与莱尔先生一同整治那群不安分的记录者。
&esp;&esp;当然,杜尔米与安德烈·法涅斯的性格、手腕都截然不同,也很难说谁是对的谁是错的。
&esp;&esp;某种意义上,塞西莉亚说不定更欣赏安德烈·法涅斯的果决与冷酷。但是,因为她同样也是旧世界的旧人物,所以她指不定更乐意迎接【白日梦】先生的抵达。
&esp;&esp;她可以混上这艘船,再度扬帆起航、去寻找崭新的世界。就抛却那些旧的故事吧!
&esp;&esp;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某一个瞬间……她觉得自己应该留在过去。
&esp;&esp;没有人守候这个世界的过去。迟早有一天,人们会忘记法涅斯王朝,甚至忘记遮兰王朝,更是绝对不会在乎奥古斯王国。迟早有一天,人们会明白,时光的长河永远只会朝着一个方向流淌,开弓没有回头箭。
&esp;&esp;而塞西莉亚觉得,作为一个不合格的记录者,她应当与这个旧时代——同生共死。
&esp;&esp;“好了好了。”塞西莉亚无奈地说,“别露出这副表情,我又不是在寻死,这也不是什么永别……我只是年纪大了,没有精力陪你们探索宇宙了。等你们找到了新世界,再回来跟我这个老人家聊聊天吧。”
&esp;&esp;劳伦特欲言又止,表情非常复杂。可是他也知道,塞西莉亚已经下定了决心。
&esp;&esp;现在,已经有许多人选择了加入【遮兰】。这可能是见风使舵、投桃报李,也可能是无计可施、提前下注。算上【无人知晓】女士寻觅到的神秘侧生物,说不定【遮兰】的生灵已经比遮兰之外的更多了。
&esp;&esp;每一天,那片空洞的、乏味的草地都在变得更为丰富与多样。这是在最终之夜来临前,【白日梦】先生为他们准备的避难所与夜航船。
&esp;&esp;但是,也有人决定留在过去。
&esp;&esp;这可能不是一种坚守,这甚至可能是一种退缩、一种逃避。这可能代表不了任何东西,甚至是自寻死路。
&esp;&esp;在最后的时刻,这可能只是一次……末日播报。
&esp;&esp;如果留在旧世界的人死了,那么,【遮兰】就该加速前行了。
&esp;&esp;劳伦特完全没想到塞西莉亚竟然会做出这样疯狂的选择。可是他仔细一想,在塞西莉亚漫长的生命之中,或许他这个学徒才是凑数的存在……很多很多事情,发生在更遥远的过去。不是每一个人都注定要抵达未来。
&esp;&esp;“……我明白了。”最后劳伦特艰难地说,“我……抱歉,但是我能为您做什么吗?”
&esp;&esp;“劳伦特,你曾经只是我学徒的学徒。而光阴就是这种变幻不定、毫无信誉的东西。”塞西莉亚平静地凝视着劳伦特,这将是她给他上的最后一课,“正因为我们无法干预时光,所以,倘若亵渎历史,那不过是亵渎了我们自己。”
&esp;&esp;劳伦特沉默。
&esp;&esp;窗外,太阳的最后一缕光辉沉入了地平线。世界再度迎来了夜晚。而人们知晓的是,明天,太阳还会照常升起。
&esp;&esp;……如果它乐意的话。
&esp;&esp;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彬彬有礼,平静、有规律、不紧不慢。劳伦特回过神,走过去开了门。
&esp;&esp;门外站着那个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他探头探脑地往房间里面瞧了一眼,然后又缩了缩脖子:“晚上好啊,时钟先生,还有塞西莉亚女士。我感到你们这里气氛凝重,所以我先敲了敲门。”
&esp;&esp;“您真有礼貌。”塞西莉亚夸赞了一句。
&esp;&esp;“这有什么的,您过奖了。”杜尔米沾沾自喜地说,“我向来很有礼貌。”
&esp;&esp;劳伦特:“……”
&esp;&esp;虽然不知道导师和【白日梦】先生在客气什么,但总之他们真是太客气了……
&esp;&esp;杜尔米就说:“是这样的,我本来在等候今年今月的【梦境生物】的诞生,这就是今天晚上的事情了。但是我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总不能白白浪费时间。
&esp;&esp;“所以我就想到了我一直想做、但一直没做的一件事情。我想去拜访一位故人,也就是奈特家族的先祖,那位镜匠。我从前遇到过他,那时候我还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可是,在我妄图寻觅他的时候,我卡住了。我有点儿不知道从何下手,因为他所处的时光离我实在是太过遥远……而且,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我前往他所在的光阴一样。
&esp;&esp;“因此,我琢磨着,我应该向一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