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求太子降罪。
沈恋急忙指着“遗书”里的图画给小男宠解释。
韩望川只是把近三个月研制出的新机巧写在信里,分享给志同道合的朋友。
谢渊的视线一目十行略过机括原理,一眼看见了信的末尾。
落款——
临书神驰。川,草草不尽。
这落款的意思大概是“写信的时候心神都飞向你。是你的川写给你的,可惜一封信无法言尽我想对你说的话”。
太子殿下的眼神可见地切换到了战斗状态。
整个正殿的气氛都肃杀起来。
想想太子殿下跟沈大人的信件来往也不下数百封了。
有时候一句话也会写一张纸条派人传信。
但是。
从来。
没有说过这么暧昧热烈的语句。
太子殿下的落款。
多数时候没有落款,就只有调侃玩笑或是回答沈大人的问题。
偶尔的落款一般是“熙王的夏儿”,专门用于施压沈大人答应熙王妃出去玩。
“临书神驰”是什么东西?
谢渊从前以为只有那些夸张的话本里,才会有人说这些肉麻的话。
他连出征打仗,寄给父皇母妃的家书,也就最多写一句“儿安好,勿忧”。
“草草不尽”是什么东西?
韩望川有什么十几页纸都无法述说的感情?
有种当面说给太子殿下听听。
“看见没?”沈恋把一叠新的机括机理图纸折好,放在茶几上,安慰小男宠:“都是些你看不懂的学术知识,算不上遗书啦~”
谢渊捡起那封遗书,信纸被捏得咯吱咯吱响:“他这落款似乎写得很顺手,留的是名‘川’,而非字,你俩很熟吗?你给他回信打算如何落款?是‘恋’,还是‘不器’”
“恋”是名,一般只有父母或很亲近的人才方便直呼。
以沈恋和韩望川的关系,落款“不器”才勉强算正常。
沈恋已经感觉到小男宠的醋坛子水淹八方了,急忙澄清:“我给韩兄的落款从来不写自己的名字!我都是写‘通微居士’!这是韩兄给我起的号,意思是通晓幽微之理,洞察万物机窍!”
太子府的正殿已经快被战神的杀气撑炸了。
韩望川原本最多是挨一顿板子,现在被沈大人积极救援,罪名快够上杀头了。
“通微居士?”谢渊眯起眼:“你还专门用他给你取的号?我怎么不知道沈大人这个秘密称号?你给我写的信都是什么落款?什么‘典夏的希望’?什么‘一千两积攒中’?什么‘典夏的再生父母’?什么‘老父亲今天也心系典夏’?”
“哎呀!哎呀!你不要说出来呀!”沈恋脸都绿了,伸手想要捂住小男宠的嘴,不让他背诵从前打情骂俏的“小纸条”往来内容。
转头看见眼神茫然的韩望川。
还好外人八成听不懂。
沈恋回头争辩:“我跟你通信很少写落款呀,反正也没有其他人跟你书信来往,不像……”
“怎么不说了?”谢渊替他说完:“不像兄弟遍天下的沈大人,不写落款压根不知道是哪头牛马送来的信。”
“不是啦!”沈恋解释:“我从前也很少跟别人通信,但是参与水磨坊改进的偃师有很多,大家白天都要当差,只能信件来往,说明各自进展,那一群人信件来往,肯定是要署名的嘛。”
谢渊把韩望川的信封在茶几上敲一敲,凑近小太医耳边,眯眼小声质问:“你给每个人的回信落款都是他们给你取的小名?那为什么给我的回信落款不是‘前妻’?”
沈恋红着耳根急切地解释:“我都说了,我给你写信不用署名你也能认出我,我每次署名都是因为你先挑衅!都是你写什么‘熙王的夏儿’,什么‘德惠追击王’,‘肚兜品鉴师’那些乱七八糟的,我才会写那些玩笑落款压你一头!总不能你是熙王妃,我落款‘前妻’吧!我还担心你绿了熙王被就地正法呢……别闹了典夏,快送韩公子回家吧,他很容易害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