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你是第一个说这个蛋糕好吃的,多吃点多吃点。没想到你跟我的口味还蛮近的。”
其他人见到五条悟的这个举动,明里暗里地朝塞涅斯投去同情的目光。
为了照顾五条悟这个味觉有问题的家伙,他们在订生日蛋糕的时候特意跟店家强调了甜度要比寻常蛋糕高三倍。
于是整场宴会下来,只有五条悟一脸幸福地吃着蛋糕,其他人连蛋糕边都不沾一下,生怕自己沾上一口就要到医院去打胰岛素。
虽然蛋糕很好吃,自己一个人能占据一整个蛋糕也很开心,但是五条悟还是更想跟伙伴们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但是看到同期和学弟们一脸敬谢不敏的样子,他瘪着嘴控诉:“不就是一份三倍糖分的蛋糕吗?我还是不是你们最最喜爱的悟酱了,今天可是我的生日,难道不应该是寿星最大嘛!”
熟悉五条悟德性的人被他的撒娇雷得不轻,纷纷摆出驱赶的姿势,让他去祸害那个能包容他一切的大人,别可着心理素质不详的同期霍霍。
于是五条悟从善如流端着小蛋糕来找大叔寻求心理安慰了。
五条悟笑眯眯地坐在塞涅斯的身边,盯着塞涅斯一口一口将他明显不是那么喜欢吃的蛋糕全部吃完。
五条悟安静地端坐的时候,身上的那身装束才显示出它的作用来。
深色的布料沉稳,两边的袖口绣着精美的梅纹,再加上五条悟本人肤色白皙,黑白的碰撞视觉冲击力更强,高贵优雅地让人移不开眼。
像是应该端坐在壁龛中的神像。
更令人拍案叫绝的还属他眼前覆盖的一层月白的绸带,牢牢遮挡住那双璀璨的苍蓝之眸。
高挺的鼻梁将柔滑的布料撑起,在鼻翼落下薄薄的阴影。未被布料遮盖的嘴唇微抿,唇角勾出愉悦的弧度。
他的嘴唇泛着柔润的光泽,唇峰柔和又不失轮廓,嘴唇边还沾染了些许浅色的奶油,让他身上那股缥缈的疏离感陡然消失,反倒带上了些许隐秘的暧昧的蛊惑。
塞涅斯控制自己的视线停留在五条悟身上,尤其是他唇边那点白色上的时间不超过三息。
收回视线后,他将手中那两块齁甜的蛋糕全部吃干净。
只是,似乎这些噎人的蛋糕也不能让他压下从心底升腾而起的那股躁动感。
少年人精力旺盛,这场宴会持续到深夜,直至年轻人们终于打着哈欠宣告来日再战,这才缓缓落下帷幕。
塞涅斯像是来时一般,利用地脉传送将五条悟送回了五条家,并且在选择落地点的时候经过精密计算,直接落在他们离开前的那处檐廊。
此时月光不再眷顾,悄然藏进厚厚的云层,院内未有点灯,显得黑暗。
但是无论是五条悟还是塞涅斯在黑暗中都有视物的能力,于是他们像是白天一般脚步明确地朝着家主的卧房中走去。
木质的走廊上只有五条悟一人的脚步声,但是他的身后却跟着比之黑夜还浓重的影子。
五条悟一边走着,一边将绑在眼睛前的布条解开,露出一双在黑暗中散发着浅淡光芒的苍蓝眼眸。
他下意识地朝身后看了一眼,结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见塞涅斯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五条悟笑着说:“大叔,你这个肤色在晚上更难看见了你人了。”
塞涅斯下意识地抬起手看了眼手背上的皮肤,又看了看在黑暗中都很明显白得发光的雪发少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但事实上塞涅斯的肤色还没有深到那种程度,这话也只是五条悟心血来潮在调侃人罢了。
“塞涅斯,今天我很开心哦。”五条悟难得好好说话,没有再叫他大叔。
塞涅斯的目光轻轻地落在他身上,一副安静聆听的样子。
“要我说生日的时候就应该跟朋友们聚会,而不是被关在家里参加无聊的宴会。”
五条悟双手交叠在后脑,周围的环境很安静,整片空间只有五条悟的嗓音回荡在空气中。
塞涅斯听到这话,微微皱起了眉。
悟君说自己今天过得很开心,但是他能感受到在这开心的背后,隐藏着细微的负面情绪的起伏波动。
“悟君,发生什么了吗?”塞涅斯停下脚步,看着走在前方的那个背影。
五条悟也停下了脚步,但是他并没有转身,反倒是抬头看着月亮的方向。
现在已经看不见月光了,皎洁的月辉被浓厚的阴暗的云层遮掩了光晕,一如咒术界的前程被阴云般的总监部遮蔽。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回来吗?”五条悟问。
塞涅斯眨了眨眼睛,回忆起五条悟接了家里打来的电话后,匆匆离开的那一天。
“不知道。”但是他的心底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五条悟沉默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用那双似乎能够看透人心的眸子盯着他。
“大叔最近的动作太大了,老爷爷们吓得要死,纷纷叫嚣着要对你判处死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