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们一听就来了狠劲,眼神都带着杀气,就要再给吴郎中加一块砖。
吴郎中挣扎愈发剧烈。
他的膝盖现在就疼得像是要断了,再加一块可就真的要断了!在牢里还没法请太医,那他岂不是要成瘸子了??
他犯的事也不严重,只是收了点闵大人的银子,帮他摆平了几个闵家子侄的案子。
那里面也没有杀人的案子,就算他认了罪被判刑,也没有断腿那么严重,他何必坚持?
念头一通达,吴郎中顿时就忍不住了,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呜呜呜’直叫,看着就是有什么话想说。
忙着证明自己的锦衣卫才不管这个,反正殿下又没喊停,我塞,我塞,我使劲塞,然后被林功踹了一脚。
林功瞪他们,没眼力见儿呢。
林功问谢昭:“殿下,要不要听听他想说什么?”
他估摸着吴郎中是要招了。
谢昭这一手不仅裴诚吐槽,林功也是一阵恶寒,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比起陛下和其他殿下,十一殿下的行事方式似乎过于狠辣。
这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一环吗?总觉得有点超过了呢。
总之,林功很庆幸自己认得清形势,在殿下入都尉府的第一天就抱上大腿,以后也得更机灵点,不能犯了殿下的忌讳,省得哪天也跟吴郎中一样在戒律房里崩溃。
谢昭静静看着吴郎中,大概沉默了三秒没说话,吴郎中眼中惊恐更甚,确认没有装的迹象,谢昭这才松口。
“那就听听吧。”
呼——
狂跳的心脏终于回归原位,锦衣卫撤走了他嘴里的布,又撤了他脚下的砖给他松绑,吴郎中却像水洗过一样摊在老虎凳上,根本站不起来。
谢昭又坐回椅子上,点了点桌子:“说说吧。”
负责记录的缇骑已经磨好墨,打开文书。
吴郎中嘶哑着嗓子:“殿下请问。”
一说话嘴里的血腥味又卷土重来,吴郎中却已经没有力气作呕了,方才在老虎凳上短短的半刻钟似乎比一辈子还长,轻而易举就抽走了他所有的精气神,估计谢昭问什么他就能答什么。
可谢昭偏不问。
“我问?你若是想让我问,手段可就没这么温和了。”
譬如像方才那样,重刑加身才对嘛。
懂了谢昭未尽之意的吴郎中又打了个哆嗦,面无血色。
“说吧,把你和闵兴业勾结的所有细节一五一十地都说出来,有一句话不对,你这双腿就别想要了。”
吴郎中苦着脸,一瞬间好像老了十岁,却一点不敢怠慢地将他登上闵家大门后的所有细节娓娓道来。
他嘴里的腥甜慢慢泛上苦涩。
原来阎王殿也能这么亮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