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村里的大娘婶子们一样,跟你的男人面朝黄土背朝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然后再生两个娃,你们俩一起拉拔你们的娃。”
陈丽亚虽然说的很安静,但是这些话听在陈夏至的耳朵里,却让陈夏至从心底慢慢的升起来一丝的恐惧。
陈耀宗厉声喝道:“丽亚,你怎么对你姑姑说话呢?”
陈丽亚也不在乎陈耀宗这个当爹的对她态度严厉,嗤笑一声,说:“她算个什么姑姑,有整天打骂自己侄女的姑姑吗?有想要卖了侄女换聘礼的姑姑吗?爹,你来跟我说说,有还是没有?”
陈耀宗一时哑言,最后有些羞恼的对李巧凤说:“巧凤,你管管丽亚,女孩子这么尖牙利齿的可不好。”
李巧凤却摇了摇头,说:“女孩子就应该厉害些才好呢,最好厉害的能让人害怕,我的女儿,一定不能像我这个当娘的一样,嫁了人,就被婆家的人磋磨,一磋磨还是二十多年,我对不起我的孩子们。”
李李巧凤说完了这些话,扭头看着车窗外面,陈耀宗一时气闷,心里却是明白,三闺女说的那些话,其实都是对的。
陈耀宗离开家二十多年,有时候甚至好几年才能回去一趟,家里人是个什么脾性,陈耀宗其实不明白,但是 他从李巧凤还有四个女儿的身上却能看得出来,他的娘,并没有善待自己的妻女。
这也是为什么陈耀宗坚持要李巧凤带着三个孩子去随军的原因,陈耀宗升了营级之后,马上就给李巧凤还有四个女儿办理了随军的手续,陈家人是不打算放人的,因为李巧凤带着孩子走了之后,他每个月的津贴就不能全部寄回来,陈耀宗为了让妻女去随军,也是想了不少的办法,甚至拿着在县里纺织厂上班的小弟的前程威胁家里人,最后,陈耀宗的老娘才松了口,让李巧凤带着孩子去了部队。
但是,李巧凤带着孩子,相当于是什么都没有带就去了部队,陈耀宗的娘不允许李巧凤带走家里的任何东西,而李巧凤娘五个身上的衣服,就没有一件不带补丁的,李巧凤用陈耀宗偷着寄给她的钱买了火车票,身无分文的就上了火车,现在李巧凤都不敢去想,当初坐着火车去部队的时候,她们娘五个是怎么忍着饥,挨着饿,下车之后浑身软绵的就像水里的面条一般走完的这段路。

